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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梦断
在梦与现实之间的空白地带,是我存在的空间,一边是飘渺虚无的美好,是空中楼阁;一边是现实冰冷的铁脊,是包罗万象的峡谷,真善美,家丑恶的戏剧都在这里上演。我是这场独幕剧的编辑、导演和演员。我不知道明天的是不是更美好,但是我会一直走下去,因为美好的明天一定会到来。
-―――西楼雪
在一间布置的很典雅的房子里,她背对着我坐着,我只能从她的头发上判断出来她的年纪应该在60岁左右,或者更老,因为有钱人最怕死,不管内心是怎样的虚弱,表面上都会打扮的很年轻。他们也有时间和金钱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室内的装修不必去描述了,我也没有仔细看。只是她桌子上放的两样东西吸引了我,就是我丢失的那个玉佩和我爷爷的日记本。如果在以前我早就莽撞的叫起来了,你这个小偷,偷我的东西!人在经历里慢慢的舔着自己的伤口,同时也在学习怎样变的世故沧桑。但是现在我已经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坏处了,那种卤莽也是与事无补的。我已经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沉默。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她的声音很苍老,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
不想。第一,我问了你也不会说,第二,我也不想问那么多跟我无关的话。我开始觉得我已经打破了自己宁静的生活,这件事情完了以后我会回到以前的生活状态里去,我只想和小寒过着很平静的生活。
错了!她否定了我的回答。今天你问我任何问题我都会回答你,因为我想我们都坦诚的说出来我们知道的东西。再说你怎么知道我跟你无关呢。不出我所料的话,我们有着密切的关系。
我说,那好吧。你问吧!她指了一下桌子上的日记和玉佩,你认识这两样东西吗?
认识,而且以前还是我的。至于为什么会落在你的手里?你为什么对它那么感兴趣我就不清楚了?说完这两句话,我停了下来,如果真的有诚意的话,至少也应该给我个答案。
我是从黑市上高价买回来的,我找了它很多年了。我对它感兴趣只是因为这个玉佩原本是属于我的。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你就是我爷爷日记里那个日本人?我开始有点明白这一切了。她转过头来,我看见她的面容有些激动,有喜悦也有悲伤。虽然我不喜欢日本人,但是在爷爷的日记里她是个很善良的人。我走近她,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利信带子!中文名字叫刘文丽。她的汉语说的很熟练,她温柔的眼神看着我,你是他孙子?看到你我很高兴,就象当年看到他一样。你爷爷还好吗?
我爷爷去世了。我低下头去。本来我不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这个已经很悲伤的老人,我也知道隐瞒不了多久的,如果她让我带她去见我爷爷那不就糟糕了。
她楞在那里,然后伏在桌子上哭泣起来。我没有看到有那一个老人哭的那么伤心,就象是自己的儿子死了一样。我抚摩着她白白的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象个慈祥的老人一样把我抱在怀里,眼泪落在我的头上。我发现她的左眼角长了一个黑痦子,很明显。但是爷爷的日记里为什么没有提到呢。而且她接下来的问题问的太直接了。
Phicy,你爷爷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呢?我是说除了这个日记本和玉佩外?我想留下作个纪念。本来也是人之长情,可是还有什么东西比那个笔记本更适合做留念的呢?我说没有了,爷爷走的时候我在他身边,他很安详的去了,没有留下什么遗憾和心愿。
现在我只想逃离这个地方,我想起了子弹给我说的话:我在这里等你出来。我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大的阴谋中。我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她说的一句话却让我差点跳起来。
小寒这孩子真是没有找错人。我不能和你爷爷在一起,看到你们能幸福的生活我也很开心。我一下就挣脱了她的手,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小寒?她看我很吃惊的样子,问我怎么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小寒是我的外孙女,她给你的那半块玉佩是我给她的,我要她送给一个她认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尽管我觉得自己已经学的够冷静了,但是听到这句话我还是呆住了。我这时候能体会到小寒的心情了,好象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因为从此可以过很平静的生活了,但是再次的绝望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话,我不会和小寒在一起的。
在我无助的发呆着的时候,她伸过手来想把我拉到怀里去。来phicy,坐下来陪陪我。如果不是子弹那句话,也许我真的会陷入那个陷阱的。我站起来,对不起,我想我该回去了,假期也结束了,再不回学校的话可能会耽搁功课了。我看了看桌子上的日记本,我想再试探一下她。就说,我爷爷的日记本你留着吧。说完就朝门口走去。如果她留下日记本的话,我可能就会相信她,可是她却送给我了。我再次的深信了自己的猜想。
子弹看我出来很高兴。问我去那里?我说火车站。
但是我并没有回去,而是转了好几路车,然后步行去了XX大学的研究生楼。我在实验室里见到了老教授,他在埋头做实验,看我进来了,说小寒出去了,你先坐下吧。我说我今天是来找你的,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想跟你问些事情。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对小寒也同样重要。
好吧。他把实验台上的东西关了,然后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去。我迫不及待的问他,小寒是不是有个外婆是个日本人?老教授的眼睛穿过我的身体,似乎在想。是啊,那个时候我还年轻,在日本留学的时候遇到了小寒的外婆,并且把她带了回来。她的中过名字叫刘文丽。小寒小的时候就在我家住着,她外婆很疼爱她。在小寒回她父母那里上学的时候,文丽在一场车祸里去世了。小寒很伤心…..
等一下。我打断了她的话,去世了?可是我今天碰到一个人说她是小寒的外婆。
他听我描述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然后叹了一声,哎,她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文丽还有个姐姐,叫美雅。她们长的很象,就是她的眼角有个黑痦子。虽然是一母同胞,但是她不象小寒的外婆生性善良。从小就离开家,加入了一个秘密的黑帮组织。以前小寒的外婆在的时候,她来过几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总是吵架,好象在争执着什么。小寒的外婆死后,她就消失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就住在郊外的樱花别墅。
我觉得那个玉佩好象并不简单,就问老教授,那小寒的外婆生前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吗?比如说玉佩之类的。老教授想了想说,在小寒还很小的时候,她外婆就给了她半块玉佩,用红线挂在她脖子上。告诉她将来把这个送给一个最心爱的人,你们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些话都是后来我告诉小寒的,我听她说把玉佩给了你。
我不敢看老教授的眼睛。低低的说,还有吗?
文丽的母亲是个中国人,她有次告诉我她的外祖父是满清的一个王爷,后来因为谋反罪被抄了家,那块玉佩就那时候留下来的,而且可能里面包含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我明白了。明白后却只有全身虚脱一样的累。我说我先回去了。等小寒回来你告诉她一声吧。本来我想和她道别的,但是我不能接受她有着日本的血统。
不是所有的话都来的及告诉你,不是有的梦都来的及实现。
我个给小寒留了张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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