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少年心事当拿云

　　乔羽，原名乔庆宝，1927年出生于山东济宁的一个贫苦家庭。家里有八口人，爸爸年岁大了，不能出去工作，为了挣钱养家，20岁左右的哥哥，只好去店里做店员，每天辛苦工作，挣钱养活全家。

　　小乔羽从小就很爱学习，在四岁时，就认识了3000多个字，还在爸爸的指导下认认真真地学写毛笔字，见他这样聪明、好学，全家人都很喜欢他。

　　与别的孩子不同的是，小乔羽的观察能力特别强。一个初春的午后，爸爸带他到城外的田野里玩，当时，草儿还没有完全长出来，远远地，只能看到一片枯黄的荒草。突然，爸爸惊喜地说：“庆宝，你快看，那远处的草地有些发绿了！”可是，等乔羽跟着爸爸跑到有绿草的地方，看到的却是枯萎的荒草；回到远处再望时，绿地又出现了；再跑回去，看见的还是正在跟风儿吵架的枯草。真是太奇怪了！这时，爸爸对他说：“很奇怪，对吗？远看明明有绿色，近看却是黄色。你不是读过韩愈的诗吗？想一想，那句‘草色遥看近却无’说的是不是这种情景？” 乔羽一听，乐了，爸爸说的真对！

　　从此，乔羽对事物的观察和体悟更加仔细了。他喜欢品味其中的新鲜东西，每当看见有趣的事物，就自然地在心里想：“这种东西，要怎样形容，才会更生动、更形象呢？”

　　很快，小乔羽到了上学的年龄。每当看见别人背着书包去上学，他的心里就痒痒的，可他很懂事儿，知道家里连吃饭都成问题，就不好意思开口向哥哥要钱了。

　　乔羽那么小，要钱做什么呢？原来，那时候的学校有两种：国立学校，是不收费的，但环境差，管理不严格，老师的教学质量也不高，教学设施和用具都不齐全；私立学校相对较好，却要收很高的费用，只有富人的孩子才上得起。后来，乔羽听别人说，在私立学校读书的孩子，如果能考上第一名，以后就可以免交学费了，不过，在最初入学时，却需要交上一块银圆。可是，当时的一块银圆，可以买下250个烧饼，够乔羽全家吃上好几天呢。这么贵重的银圆，怎能张口向哥哥要呢？

　　一天，哥哥下班后，对正在那里看书的乔羽说：“庆宝，国立小学就要开学了，你得去上学去呀！” 乔羽抬起头，望着哥哥消瘦的脸，小声说道：“哥哥，我想去私立学校读书！”听了乔羽的话，哥哥有些为难了：“私立学校是要交学费的呀。”乔羽回答说：“我知道。可是，我只要一块银圆就行了。我听说，要是能考第一名，以后就不用再交学费了。哥，你放心，我一定能考第一名！”见弟弟这样懂事，哥哥感动了，他噙着泪水说：“好的，庆宝，这块银圆，我说什么也要给你！”

　　就这样，乔羽拿着哥哥给的一块银圆，走进了私立学校。在学校里，乔羽读书非常用功，老师们都很喜欢他。乔羽想：“我一定要说话算数，就是拼了命，也要拿第一，绝不让哥哥失望！”结果，乔羽果然考取了第一名，哥哥和家人都为他高兴。

　　可是，不久发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在私立学校，需要穿统一的校服，虽然私立学校的校服漂亮、讲究，但这就要每个学生再交上一块银圆。乔羽想：“这可怎么办呢？哥哥那么辛苦地挣钱，多不容易呀！怎么好意思再向他开口要钱买校服呢？” 于是，乔羽难过地低声对老师说：“老师，我家的情况是这样的……所以，我不能再向哥哥要钱了！”说完，他的眼圈红了。老师听了，很受感动，允许乔羽不穿校服来上学，这样，他就不必交那一块银圆了。

　　以后，每当同学们在操场上做操时，乔羽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教室里，在窗内羡慕地望着。多么漂亮的校服啊！外面的阳光多么好啊！就因为没有校服，他却不能与同学们一起感受那温暖的阳光。

　　在学校组织大型集会时，要求每个人都必须参加。但是，没有校服的乔羽却不能坐在同学们的中间，只能坐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暗暗地难过。最后，哥哥终于知道了乔羽没有校服的事，便对乔羽说：“庆宝，我再给你一块银圆，去买校服吧！” 乔羽接过银圆，两眼湿润了，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哥哥拍拍他的肩，说道：“庆宝，别难过，只要你能好好学习就行了。”

　　穿上校服后，乔羽终于可以和同学们去操场上做操了。那一天，太阳红彤彤的，喜鹊在操场边的杨树上 “喳喳”叫着，好像在为乔羽感到高兴。“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对着暖暖的太阳和悠悠的白云，小乔羽暗暗许下了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