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申伟,在深圳,我在哈尔滨,就这样跨越祖国南北的爱着。想起来,听起来,看起来,都挺不容易的。 我和申伟都喜欢莫文蔚的那首“爱情”,中间有一句,是这样的: “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我不知道,我们是因为相爱才分离,还是因为分离才相爱。我只知道,一个人如果不会为爱付出,那么爱就不会为你付出…… 我的思维又太发散了,都想到那里去了?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了穆菲儿的鞋跟声,我不用看也知道她略带愁容地推门进来。 我很少看到我的室友因为某一件事高兴得喋喋不休,或者因为某件东西渴望得要死要活。我和小兔这些小败家子们的作风,在她们身上只能找到强烈的对比。所以,三年来,我都被她们三个乖乖女对比着,也因此懊恼过,孤单过。我说我们是败家子,原因有二:一是我们花钱大手大脚,二是我们家没有多少钱,要是人家富家子弟花点就花点了,也不会败了家,所以他们充其量也只是会花钱。 其实,我的本名,不叫楚霓裳,叫做楚思女,姐姐叫做楚思美,最后两个字和在一起就是美女,我们是令人羡慕的孪生姐妹。 当初爸妈在我们没出生之前,就起好了名字,说女孩就叫楚楚,楚楚动人的。男孩就叫楚潇,潇潇洒洒的。人家都说让我妈去做个B超,知道是男是女,心里也好有个谱。可是我们爸妈在生孩子这么痛苦豪壮的时刻,还玩了把浪漫,说是男是女都一样,都是老天赐给我们的宝贝。就这一句话,把老天爷给说感动了,一下子赐了两个宝贝出来。爸爸听说是双胞胎,母子平安,在手术室外面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说了N句的: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那个医生好在不像我这么嘻哈,否则非得反问一句: “你俩的伟大发明,跟我有什么关系?”奶奶,姥姥一听是俩丫头片子,当时就站不住了,姥姥说: “我得去看看,我还是第一次给一对双儿当姥姥呢!”奶奶说: “俩丫头骗子呀?要是龙凤胎多好!” 等全家冷静下来的时候,名字的问题变得棘手起来,姥姥说叫楚琴和楚云,奶奶说叫楚晓燕和楚晓玲。我爸不作声,这是笑着看着妈妈那张因疲劳而苍白的脸。(我爸给我学这段的时候,没有这句,我自己加的。) 第二天,我妈说叫楚思美和楚思女,让她俩长大了都漂漂亮亮的。我后来贼佩服我妈当时那么有主意,要不听了姥姥或奶奶,真白瞎了俺们家这个这么有格调的姓了。 其实,我的本名挺好听的。只可惜我妈她们那时侯思想不像我们这么复杂,好像从初中时候开始,就有无聊的人,把中间的那个“思”字去掉往谐音上叫。当时我还小,一听到这个就觉得自己让人家怎么的了似的,哭着喊着回家找我妈闹。我妈刚开始说,是他们不懂,后来有一次就说,现在这小孩怎么这样呀?咱们不和他们一样哦!可是后来一件事,终于坚定了我妈给我改名的决心。 那时侯,我和姐姐在念高一,那是全市最好的高中。爸妈当时为我俩没少骄傲,但是我一点也不爽,因为姐姐是凭着全市第二的分进去的,而我却是踩着我家的血汗钱上来的。每当有八婆说“呀!太好了!你看你这俩孩子多有出息的”的时候,我就想让她看看我打人的出息。 从小到大,我什么东西都和姐姐争。如果,这样东西只有一个,我非得闹到它归我,如果这样东西有两个,即使是一模一样的,我也闹,我就说我是妹妹本来就应该比姐姐的好。久而久之,姐姐习惯了让我,有两个娃娃,姐姐就说妹妹你挑吧,有一块蛋糕,姐姐就说妹妹你吃吧。我就真吃,不过我不会真的吃光,也不会真的就留不好的东西给姐姐,我只是有点生她的气,为什么当初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时候,她就不能慢点,要不这个倒霉的名字就是她的了。 但是,上学以后,我的学习却永远争不过姐姐。我一直怀疑当人一出生时就注定了永远的路,后者有一些事是人力所不能改变的,要不为什么我和姐姐这样长的一样,出身一样,环境一样的两个孩子,就能有这么大的不同。现在我进了哲学院,学了一点辩正唯物主义思想,也知道“宿命论”是错误的,但是我仍然没有找到答案解释这件事,当然也许是因为我学的不好。 小时侯,爸爸请人教我们跳舞,我会翻跟头的时候,姐姐连踢腿都没学会,我们去学唱歌,姐姐的“同一首歌”唱得可以去做节目的时候,我还是能把老师唱哭。爸妈只能自我安慰说,姐姐像爸爸,妹妹像妈妈。 于是从那个时候,我开始明白:人和人是不同的。 大二时,,我在寝室里看着文雯她仨在情人节还能捧着英语书看得津津有味,我一度真想搬走,可是我想起了这句话,于是就忍过去了。 但是,还是有好多次,别人都以为我和姐姐是一个人。记得有一回,我早上去吃早餐,大概我姐在我走之后也去了,下课我又饿了,就又去吃了一顿,结果就听见那里面的服务员小声地和厨师说,你今天做的菜肯定特别好吃,那个小姑娘一个小时都吃了三顿了,我当时差点把饭喷出来。 也许为了这件事,也许是因为初中时候学会的“个性”一词,总之,初二,我就郑重的和我们的老妈谈了一次,我说: “老妈!我知道你把我和我姐打扮得一模一样,领出去很有面子,但是我需要个性,而且我也不想,谁见了我就先问,你是思美还是思女,所以,综上所述,我不要再和姐姐穿一样的衣服了。”我妈听完就叹气说: “哎!这孩子花花肠子太多,我算是赶不上了。” 从此,我的着装都是我自己亲手打造的,而姐姐的衣服还是由我妈这位上个世纪的时髦人设计着。我有一次和我妈说: “老妈!你不服老不行吧?你看你把我姐整的,人家不知道我俩是一对双的人说,怎么上午还看你跟个后现代的艺术家似的,下午就变成五四运动的热血青年了呢?”然后我妈就埋怨我爸说: “你说说,她哪像我呀?你说咱俩咋生出这样一个~~~~~” “大宝贝,是吧?”说完,我就溜了,留他们三在那拣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