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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们自费班里的帅哥美女都成了灾,姐姐的重点班也贫瘠得闹了灾。 “长得好看谁学习呀?该处对象的处对象,想当演员的学表演,想当情妇的学化妆,想当小姐的——好像现在没有谁有这么大的抱负吧?就是那些自知先天缺陷无法弥补,想处对象没人要的,想当演员下辈子的,想当情妇倒给人钱的,才学习呢!”有一次,小兔问我为什么重点班的男生都长得那么抽象的时候,我如是答。 但是姐姐绝对是个例外。 入学一个月后的一天,我对姐姐说: “姐,你看你多好呀!你在你们班是班花,你们班那些青蛙都看你看得眼镜圈越来越多了,可我呢?我班那些娇艳的花朵一百花齐放,我就成了花丛中的勿忘我了,根本没有人注意我。” 然后姐姐就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一双大眼睛眯成弯月亮似的说: “你这小孩呀?我要拿你怎么办?” “凉拌热拌,悉听尊便。”说完就跑。 其实,真的是挺不公平的,我和我姐长得跟一个人在照镜子似的,只不过就是表情和衣着不同,可就有男生三天两头地写情书说她貌美如花,美若天仙,可是我班那些损人不带脏字的男生却说我,面容像恶魔,长得很缺德。于是我的外号——面膜,就流行开了。真是气得我天天晚上躺在我的下铺,一边念姐姐收到的情书,一边呕吐状,还骂他们无聊得像蛤蟆,姐姐在上铺笑得透不过气,说人家蛤蟆又招你惹你了?我说谁让他长的磕碜了! 我的外号虽然惨了点,但是还是有人喜欢我的。只不过他们都不愿意费事写情书,只愿意直截了当地说: “嗨!处对象不?”我就和其中一个说,你写封情书我再考虑,他还真写了一封,我看了差点没气晕,只见他写道: “嗨!处对象不?” 让我真憋屈。 记得有一天,我在后操场打篮球,一方面是用我的青春活力吸引男生,一方面来看看我们学校那些运动型的帅哥。当时我正看一个1米87的帅哥哥扣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手里忽然被塞了一样东西,我一看是封信。回过头,看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美男正看着我笑。我那家伙我心脏跳得,都要把我弹天上去了。风一样男子耶!我一直暗恋的小帅哥呀! 我飞奔回教室,终于深刻体会到为什么人们形容心跳得厉害用小鹿在跑了,我想我当时心里一定有个服了兴奋剂的小鹿在跑。我没有马上打开它,想让这种美妙的感觉飘飘荡荡得去蔓延,蔓延成太平洋,大西洋~~ “你花痴了?你让啥给挤了?”小兔忽然在我肩上搭上了她的魔爪。我没有挠她,却低下头说: “风一样男子给我写情书了!”小兔突然从后桌蹿过来,瞪着兔眼说: “什么?七班的风一样男子?给你?写情书了?” 好在教室里很吵,要不估计全班都得知道我终于走了桃花运。我极暧昧的点了点头,脑子里已经全是和他恋爱的情景了。 上课的时候,我怎么能够听得进去,进来的老师是男是女我都分不清了。我打开那封信,几行大气的字出现在我的眼前,就如同他的人,那么干净、飘逸。 “美丽的女孩,我注意你好长时间了,我好想认识你,请今晚5:30来前花园好吗?” 我想我当时确实是个花痴,就那么几个字,我一下午看了不止三十遍,闹的小兔不知道是嫉妒还是实在受不了,一个劲地在那呕吐。要是搁现在,我准甩她一句:“有了就去做掉,谁让你那么不小心。” 我想都没想就决定去了,只是先到卫生间换上我的吊带,还小心的吐了点唇膏。那时侯,女生涂点唇膏都得背人,比现在酒吧里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都丢人。尤其得背着我们班主任,否则她就用眼神杀你,杀不死就叫到办公室用吐沫淹你,淹不死就找家长吓你,吓不死干脆把你搁在讲台上晒你,我当时就觉得这招最狠,我虽然只试过前三招,但是那天我看见一个男生因为头发打者哩水被罚站,班任还在一旁吐沫乱溅地说: “啊?你说你!整得跟牛犊子似的。好看呀?你知道不?多难闻呀?熏死人了……” 我没再听班任教导些什么,只看到那个男生的脸色越来越白,晃了一下,咕咚就熏死过去了。 后来,他爸来了,听说还是个不小的官,立马就把他儿子转走了,临走还说,一中老师太吓人了,他的宝贝儿子可受不了。 我当时就想,我爸要是能这么牛B就好了,让我们班任的嘴再多闭几天,为全天下人民谋福利。 涂完唇膏,看看表,时间刚好。我就美滋滋的往前花园走。所谓前花园,是教师家属楼里的一个小花园,因为那的环境比较危险,所以情侣很少去那约会,不过帅哥就是帅哥,有个性,我喜欢。 到花园的时候,那小石桌上有一圈被摆成心型的水晶之恋,下面还垫着一个外国人的海报,好像是个球星。我抬头的时候,看见风一样男子迎面走来,当时的记忆有点模糊,但是感觉很清晰,他穿着一身的白色,一如往常,像王子一样笑着,没有白马,没有宝剑,却很威武的样子。我看《梦里花落知多少》的时候,觉得顾小北也就是他这样子的。他坐下来说: “喜欢吗?”我不知道他指这颗心还是那个人,我就指指那个老外。 “知道是谁吗?”他问,我摇了摇头。 “这是马尔蒂尼,我八岁就来始喜欢他,这张海报放在我枕头底下已经十年了,现在我要把它送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我看了眼他迷人的眼睛,像被什么射了一下似的,有点晕。我说: “这么珍贵,我不要。”他有点失落地说: “你在我心中比什么都重要。”我当时就一个感觉,这个夏天热得离谱,我好像要被蒸发光了。 “你叫楚思美,对吗?”我一下子被人推进了冰窖似的。 “不!我叫楚思女。” “没关系,叫什么名字不重要。” 我看了眼周围的丁香花,觉得自己刚刚真的很可笑,竟然把家属楼误认为是世外桃源。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了,最后甩了一句: “但是这个对我比什么都重要。” 之后,他到我们班找我,我就和他说,我姐在一班,我在六班,你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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