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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变成了与昨天一样的一贫如洗。 打电话给妈妈,我说我对不起您,这个败家子的名字我是叫定了。妈妈说人没事就好,别上火了,妈明天再给你邮钱。我说妈我不要,我不要。我只想回家,回家躺在我和姐姐的上下铺上,听您唠叨,吃您的红焖肉。我妈在那头当场就哭了,说孩子,别哭了,妈不怪你。 挂了电话,我对着一家大商场的橱窗哭了好一阵子,一个乞丐过来乞讨。看见我因为买不起里面的漂亮衣服哭成这样,很看不起我似的叹了口气。我当时就想:这世界上在角落里哭的人才是最可怜的。 小兔拍着我的肩膀说: “别哭了,思女。”我看看她,哭得更动人了。 “不!我叫错了,霓裳。” “这次我饶了你,下次我一定挠你,像挠那个抢我包的人似的。” 晚上,妈妈又打来了电话。申伟却一直关机,寝室也一宿没人。我蹲在桌子底下给姐姐打电话。 “姐,你告诉我,为什么同样是女儿,我怎么就这么愁人呢?” “因为,你是妹妹。” “不是!不是!你骗人!姐,为什么我找不到申伟?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对我?上次我有病,他就是这样。他为什么就不能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在我身边陪我,不要工作了,不要未来了,只要陪着我就好。我不要什么山珍海味,不要什么绫罗绸缎,我只想要个怀抱,一碗牛肉面,一张只有一张床的家就好……”说着靠着冰冷的墙上,抽涕起来。 “思女,你应该长大了,没有人可以让你依靠一辈子。” “不是,姐,你就可以。” 然后好长时间,姐姐都没再说话。后来她说: “申伟是真心对你好,你要珍惜,别总和他耍脾气。” 打完电话萌萌和菲儿就蹲在桌子外面,劝我出来,里面凉。我说我又成了哭巴精了。她俩就说你别哭了,哭得我们心里也好难受。我说你们别管我,我喜欢角落。 第二天中午,申伟的电话终于通了。我说: “你不管我了?我昨天被人抢了!” “你人没事吧?害怕了吧?没事,丢了什么老公再给你。”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我昨天去上海出差了。” 我啪挂了电话,还顺便把电话线拔了,反正他也只要工作,不要我,心想不要就不要吧,却感觉那个抱着我哭的男孩,去了深圳,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明明知道,我们会马上就好得萌萌她们大叫恶心,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怨他。他在我生命中已经是个让我靠,让我抱,让我离也离不开的沙发。无论累了,困了,饿了,无聊了,想家了都想亲近的那个永远专为我存在的沙发,但是偶尔沙发不舒服了,我还是想拍一拍,找个更熟悉的角度靠进去。 申伟,这个对于我来说,带给我太多平凡,太多震撼的男孩,是这样逗我笑,哄我哭的。 那个情人节过后,我每天中午一下课便买了菜去当我的女主人。我那时侯,真感动我妈是个饭店老板娘,让我这个作女儿的也耳濡目染地学会了不少的小菜。于是申伟在第一次吃我做的饭的时候,特意打电话给他的同学,说快来尝尝美女做的美食。结果那四盘菜就让他们两个大男生狼吞虎咽地吃光了,吃完了那个男生才想起来问和申伟的关系。申伟就看着我笑,我说我是他的保姆。他同学就一个劲地笑,把我俩给笑傻了。我把申伟那些长了毛的咸鸭蛋和青菜全扔了,方便面也搬走了。我说以后不许你再吃方便面,他说,这么说,你以后天天来给我做饭?然后乐不颠的帮我搬方便面。 下午我们就在他那看电视,把电视里的演员埋汰得体无完肤。每到晚上,他就走老远送我回寝室。那个冬天很冷,雪踩在脚下吱吱作响,我挽着申伟粗壮的手臂,月亮就在头上眯起慵懒的眼睛。他问我,明天可不可以早点来,我想从明天开始吃早饭。我停住脚步,撅起嘴说,你还真把我当你的保姆了?他说,我倒是想把你当媳妇,可是谁家媳妇天天晚上离家出走呀?我推了他一下,挽着他继续走。那条小路真的有点恐怖,但是我一点也不担心被人绑架,只担心有一天我会被申伟感动了。 有一天,我去早了,用申伟给我的钥匙开了门,他还在睡。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心想这个不是很帅,不是很高,不是很性感,又没有钱的男孩是怎么走进我的生活的,我又是如何从那个天天泡酒吧的小太妹变成了他的保姆的,最后我想起了情人节零点时分他印在我额头的那一吻,便走到床边,开始吻他的额头,他的眼睛,他的鼻子,终于他被我吻醒了,迷迷糊糊的说,媳妇,你来了?我那一刻觉得以前我错了,申伟很帅,像电影里让我心动的明星,我说,你醒了?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说,刚才好像谁吻我来着,不行,我还没有醒,再来一次。我逃跑状一下子蜷在沙发里,抱着膝盖说,不的,你没有刷牙。可是申伟却乐不颠从被窝里爬出来拖起我的脸深情地吻我。那天他没有穿上衣,胸膛滚烫地烧着我,让我无法呼吸。这不是我的初吻,但是我还是被他吻得连黑天白天都分不清了。 他过生日那天,我做了一桌的好菜,申伟就忙前忙后地打下手,还说了N遍:我老婆下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那天我俩喝得有点醉,他的眼睛在我的世界里光彩夺目,闪烁得像价值连城的钻石。我说咱俩玩扑克吧,谁输了就脱一件衣服。他就着点酒劲说,好呀。结果我这个输神那天竟一个劲地赢,当我只脱掉两只袜子的时候,他已经只剩内裤了。我当时酒醒得差不多了,看见他这副模样,心嘭嘭跳得又像有个服了兴奋剂的小鹿在跑。我说,申伟,你酒醒了吗?我要送生日礼物了。他还是眼睛半睁不睁地说,我没醉。当我开始脱上衣的时候,他像被冷水浇了似的,一下子精神了,按着我的手说,霓裳,我知道你处过好多男朋友,但是我喜欢你,不是为了这个。我说,我都不在乎了,你还害羞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他的脸一刹那红了好多,说,这个生日礼物太重了,我不能收。我没理他,脱得只剩内衣把自己往床上一横,申伟不敢看我,坐在沙发里大口大口地喘粗气,胸膛起伏的程度像刚跑完一百米。我翻身用手支着脑袋,另一支手插着蛮腰微笑地看着他,申伟的脸越来越红,说你别惹我,我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我不理他,又问,老公,我美吗?他脸涨得像苹果那么红,直奔我就来了,可是啪啦一下用被子把我蒙起来了,自己穿上衣服出去了。我心里美得甜滋滋的,心想:这个傻小子,连处女都不要。下次再让我有这样的勇气,可难了。 那年春天我得了重感冒,在他的小屋子里点滴,他就在旁边削苹果,递鸭梨。我说我不想每天晚上都在楼道里看你离去背影,我也不想让你每天晚上自己回来,那条路那么黑,我现在有病了,可不可以不撵我走了?他就亲着我的额头说,其实我也不想看你进楼道的背影。三天后,我们终于有了第一次。结束后,他紧紧地从后面抱着我问,霓裳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我咬着下嘴唇说,我第一次。他整个人“啪”从床上弹起来,看见传单上的血迹后,极心疼抱着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说,你得娶我,知道吗?他就在那一直点头,后来他说,早知道这样能让你嫁我,上次我要那个生日礼物好了。你不知道,那家伙把我憋的,大晚上,出去跑了5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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