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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飞机场里,我一个一个的给她们发短信,要她们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说我实在是太想申伟了,就先走了,实际上我心里怕自己哭得昏倒了。我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勇敢,甚至懦弱的只会蹲在角落里哭。上回申伟走,我就没敢去送他,这回我还玩了个不辞而别。 但是我觉得自己玩的一点也不潇洒。 当我要关机的时候,那露来了条短信,我当时一看就傻了,本来心里就翻江倒海的难受,现在就是痛心疾首的煎熬了。那露说: “我不是处女了,跟叶绅,他给我5000块。我也不想,但是我妈有病了。”我马上给他打电话,可她却关了机,我当时就想下飞机不走了。 但是空姐把我拦了回来,我真恨自己让那露认识页绅,可是一切似乎都晚了。要下飞机的时候,我想起申伟在飞机场等我,他一见到我,准会把我抱的紧紧的,于是心里也不那么难受了。 在深圳,会有怎样的生活,在等我,我不知道。 樱花开了 200X年9月1日 星期X 阴 这是我来日本的两年零三个月。 今天在东京图书馆里,看到一本日语版的《中国诗辞》,上面有一首诗,我高中很喜欢的《江城子》。“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尤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记得我把它念给思女,她就咧着嘴说,啥呀?说话真费劲。就仨字“我想你”,全概括了。 思女应该毕业了,现在也许已经在深圳了,我还是今年春节见到的她。学校的课实在是推不开。我又刚刚留校教学,要忙的事情真的好多。前几天,我俩生日,正好我给学生第一次上课。我只顾的紧张了,把礼物都忘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 日本的樱花开的好美,但是还是不如一中的丁香花那么香。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一个中国人,当时他正在用笨拙的日语和管理员讲话,说了半天,都没表达明白。我就帮他和管理员说,他要借一本学日语的书。他很感谢我,要请我喝杯咖啡。我说不用了,他给了我一张名片,是某某公司的总裁叫王远。 路遇歹徒 200X年9月13日 星期X 晴 这是在日本的两年零三个月。 今天好惊险,晚上回寝室,在路上遇到一个日本人。好像是喝多了,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将我阻在胡同里。我害怕极了,大喊救命。喊了半天,才发现我喊的是中文,没有人能够听的懂。但是居然真的有中国人来救我了,就是那个在图书馆遇到的王远。没想到,他40来岁的样子,力气还那么大。 他送我回寝室的时候,我告诉他我日本名字叫美子,中文名叫楚思美,在东京大学教中文。他就激动地说,你是老师呀?那你教我日语吧?我同意了,要他周日给我电话。 思女找到工作了 200X年10月13日 星期 X晴 来日本两年又十个月了。 听说思女找到了一份工作,是一家畅销杂志社的编辑,她说她现在很自在,天天只负责去香港各大商场看漂亮衣服,回来写写稿,我很是为她高兴。 问她住在哪里,她说当然是我和申伟的家里,这个孩子,要是让妈知道了准会打她。我还记得他俩的那个小屋,还有思女躺在床上的眼泪,真的很为她担心。 王远每到周末就会来找我学日语,每次来还都带着一束百合花。他学得很快,现在已经能够自己去书店买书了。今天他拿出一叠人民币。说是当作学费,我没有收。这个大我十五岁的男人,有时候像个小孩,我不收学费,他就偏要请我吃饭。坐在他的本田车里,想起思女最爱的就是红色跑车,若是她坐在车里,一定会叽哩哇啦个不停。在西餐厅,王远深沉得像个英国绅士,很有味道的成熟男人,我当时想。 王远说他的公司要在日本开家分公司,他过来办点手续。我说,你怎么不请个翻译,他笑着说,我想请你,你能不能把工作辞了,我给你三倍的工资。我透过烛光, 看见他成熟俊朗的笑脸,觉得事情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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