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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姐姐带到我和申伟的家里,房子已经装潢好了。 “你还是长不大的样子,都要结婚了吧?” “我又怎么了?” “你看你这房子让你弄的,跟公主住的似的。” “那多好呀!我是公主,申伟就是太监。”说完,觉得是在咒自己的幸福生活,一个劲的抽自己的嘴。 我又把姐姐带到婴儿房,那里放着一张超迷你、可爱的上下铺,我说: “我和申伟,也要生一对双胞胎,就像咋俩这么美,如果生不出来双胞胎,那上铺就算给我们打掉的那个孩子做纪念了。”我轻轻搂着姐姐的肩膀说,姐姐说: “你这孩子,真不害臊。” 这时候,申伟把煮好的咖啡端了进来,我和姐姐就做在给孩子准备的小桌子旁喝咖啡,申伟说: “姐姐,你还说呢,这小孩,你说她有多愁人!房子都装潢好了,财礼也预备齐了,可是每次和她说结婚,她都说我还年轻,不能这么早跳火坑,你说我像火坑吗?”姐姐说: “思女,你说真的,打算什么时候和申伟结婚?” “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合适的事件。”我洋洋得意的说。 “姐,别说我了,说说你吧,那个王远是谁啊?蛮有味道的。” “什么味儿?铜臭味儿吧!”申伟插嘴说,我一边挥手一边说: “去去去!把咱们俩的袜子洗了去!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申伟就垂头丧气的走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姐姐端起咖啡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夜色说: “姐姐要和你说,我给别人当情妇了,你相信吗?” “相信,这社会就没有不让人相信的事,小兔都能当公务员,我都能赚钱了,还有什么不能让人相信。” “姐没和你闹。”她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说: “他是很有钱,但是我不是为了他的钱。”我看见姐姐映着霓虹的脸有点扑朔,心里酸涩了一下。这是真的,我的直觉是真的,我放下杯,走到姐姐身边,她转过头的时候,眼泪豆大一样滚了出来,她说: “他要死了!肝癌,他老婆不管他,我……我……”姐姐有点哽咽。 “姐,你好傻呀!”说完,我的眼泪像是和姐姐的泪泉连在一起了一样,不由自主的也落了。 “姐姐从来没这么傻过,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为他而傻,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那次绑架让我……失去了处女的身,我背着这个阴影走了七年,终于让我遇到一个我爱的人,可他却是个有妇之夫,当我愿意……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可是他……又得了绝症,思女,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姐姐几乎已经泣不成声,申伟走进来,刚想问我怎么了,我摆手,示意让他不要进来。姐姐接着说: “你别怪我,当初骗了你。我是想,反正……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何必还要让你和我一起承担。”我说: “姐,别说了,你别说了。” 我趴在姐姐的怀里,哭的稀哩哗啦,那个夜,那盏灯,那个影子,在我的脑海里又像吃骨的虫一样,黑压压的出来了,我大声的说: “姐!对不起!对不起!”我除了说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思女,你说过,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上帝也会给每个小鸟一个矮树枝,可是上帝为什么就不能给我这个小鸟一个矮树枝呢?或者给我一个勇气,让我在这个矮树枝上上吊死了算了。”姐姐的身体颤抖的厉害,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说话这么没有水平,我竟然替不长眼睛的上帝撒了这么大的一个谎,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姐姐,只有拥着她瘦弱的双肩,陪着她一起哭。好长时间之后,姐姐推开我,看着窗外的夜色说: “姐姐想像你一样,为爱勇敢一把。”我当时还不明白,姐姐说的勇敢说的是什么,但是半个月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天,在我家说完话之后,姐姐就一直在医院里陪王远。我每次去看姐姐,都不和王远说话,就像当年我手术,姐姐不和申伟说话一样。这一阵子,我消沉的好多,申伟问我,我只说因为姐姐可怜,爱上了王远。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当年的事,包括我自己。但是我已经知道了,不可挽回,就如同姐姐已经爱上了王远,不可自拔一样。 那天我去看姐姐,姐姐正好给王远拿药去了。我就坐在旁边给王远削苹果,他说: “思女,对不起。”我看都没看他一眼,说: “这话你和我姐说去。”我知道王远的眼神好忧伤,我仍然不看他。可是当我把苹果递给王远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把苹果抢过去往我身上砸来,二话没说“啪”抽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当时我就感觉脸被炉子给烙了,一阵热一阵麻的痛,我激了,刚想说话,那女的先指着我骂了起来: “你这个死不要脸的!你个小妖精!还嫌上次打的不够是吧?不是让你滚吗?你还赖在这儿干什么?”我一听,“啪“抽了她一个大嘴巴,对她喊: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我是谁啊?你他妈的再在这儿多呆一秒,你信不信我拿水果刀捅了你!快他妈的给我滚。”那个女的先是一愣,然后用她的胖爪子开始挠我。王远一直在喊: “淑芬!王淑芬!”最后为了煽她一巴掌,把手上的针头都给拽掉了,手背上正往外冒着汩汩的血。 一个小护士跑过来说: “要吵出去吵!病人需要休息。”我对她说: “快看看他的手。” 那个女人用她的小三角眼瞪我,我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半个头左右的直视她。她就说: “哼,等着瞧!”说完扭着她滚圆滚圆的大屁股走了。我摸着脸上的涨痛,说: “王远,这就是你老婆吧?我真佩服你当年的眼光和勇气。”说完我就捂着脸走了,可走到医院门口,我想起那头母猪说的话,就折了回来,姐姐已经回来了,正趴在王远的怀里哭。 “姐,那头母猪是不是打过你。”姐姐没回答。 “王远!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了。”姐姐这时候站起来拉着我的袖子,说: “别说了,你不懂。” “是,我不懂!你们大人的事我都不懂!但是我不想让你在这儿受这样的气!王远,你能不能和那个女的离婚?你可是一个呼风唤雨的大老板啊!大哥!”王远用苍茫的眼神对着我,悲伤的像夜晚月光下的大海。 “对不起,思女,我又何尝不想,但是当年她救过我……但是……” “你但是什么?走!姐,跟我走”我拽着姐姐的胳膊就往外走。 “姐,你可是北大留学生啊,不是一个让人打让人骂的小保姆。” 可是姐姐挣开了我的手,眼睛里挂着晶莹的泪。 “思女,你走吧!姐以后的事都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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