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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祝你这一天早早到来,”我说,“一定会来的。”
“谢谢。”绿子展颜一笑,望着对面的巴士,“渡边君,这么晚,为什么有人还要坐车去郊区?”
“急事,或者家就在郊区,来城里拜访完朋友急着赶回去吧。”
“早知这么晚,为什么不早动身回去呢?”
“这个,说不大明白。也许是由于各种机缘促成的,你见过送行的人吗?好多事情明明早就在家说妥,可在车站时,其中一个提起,他们往往又会讲一大堆。既然有话,为什么不在家说完,偏在吵闹的车站解决?我想这是由于各种不可控制的偶然造成的。也许深夜坐车就是这个原因。”
“嗯。”绿子对我的回答比较满意,“可我对他们还是感到好奇,难道都是回家的?”
“也不尽然,也许别的原因更多,回家只是其中一个例子。”
“渡边君,不如我们今晚体会一下深夜坐郊区车的滋味?”
绿子说罢,站起身向车站走去,我慌忙拦住。
“这么晚,到哪里去住?”
“找家旅馆就是了,反正无所谓。”
我想拉住绿子的胳膊,被她挣脱了,摇摇晃晃要过马路。一阵风吹来,绿子打了个寒噤,俯下身子,“哗”地一声呕吐起来。我帮她捶背,等她吐完,从商店买了瓶水,让她漱口。
“吐出来舒服多了,渡边君,谢谢。”待我转身,绿子已经恢复,脸色也比刚才好了很多。刚才要深夜坐郊区车的念头早忘了。“猜我现在想什么?”绿子说。
“猜不出来,你想的什么。”
“一个下雪的夜里,屋外堆了老高的积雪。”
“唔。”
“在一间玻璃墙壁的透明屋子里,中央的炉火烧得正烈,你和我一丝不挂地面对面吃饭。”
“吃饭我都穿衣服的呀!”
“听我继续说,吃完饭,我们也不收拾桌子,就地疯狂做爱。做累了,就回到餐桌上继续吃。”
“令人神往。”
“哎,渡边君,”绿子神秘地凑近我,“知道为了避孕,我让你泄在哪里吗?”
“唔。”
“我让你朝着炉火,这样干净,可以不用收拾那脏乎乎的东西。”
“残酷。可苦了那亿万条生命,太不人道了吧?”
“那有什么?”绿子说,“在人类的活动中,它们有几次是善终的?不都先进保险套再进垃圾箱吗?火葬还是仁慈的呢。” 经她这么一说,我觉得也的确是。
“啊,我立刻闻到了头发烧着的味道。”绿子自顾自地往下幻想,还抽了抽鼻子,好像确有其事。
“我们就这样夜以继日地做了一天一夜,直到你筋疲力尽,求我说:‘好绿子,放了我吧。’”
“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可在我的想象里就是你求的我,”绿子说,“我答应了你,不过提出了一个条件:以后要何时做,全由我说了算。”
“你慌不迭地答应了。”绿子说罢,从幻想中走出来,一脸满意地看着我。
“得,得。我可没有答应。”
1970年10月8日夜晚12点左右,在绿子家里,我们接吻了。我们的胳膊、身体、舌头与对方交互缠绕,绿子的唇柔软湿润,舌缠绵多情,充满弹性的胸脯让我不能自已。我的手刚伸到她的背后,却被她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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