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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泽长出一口气,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向下讲。
“就这样,我像陷进泥潭一样,一个人苦苦挣扎。长久的精神与肉体的折磨让我苦不堪言。我觉得自己已经苍老了,有一次,我在池塘边看见水中自己的影子,形容枯槁,满脸皱纹。我当时就有种预感,觉得自己会过早夭折。有一段时间,我几乎每天自慰几次。由此引起的虚弱上火和咽喉炎,让我吃不下饭,更加印证了自己的预言。有一次,一个人走在后山,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山坡,我感觉体内的许多东西慢慢腐败、发霉,变成了绿色的黏稠物。我身体内的好多东西永远地死掉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没想到,永泽君也有一部血泪史。”我笑着,以此消除某种令人不太舒服的气氛,“可为戒除手淫做过努力?”
“当然,”永泽说,“与之进行过不屈不挠的斗争。”
“一开始,我只是把手放在被子外,努力抑制自己不往那方面想。但我管得住自己的手,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太痛苦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犯罪感和受挫感。为此,由于精神过度紧张,我节外生枝,又患了神经衰弱。那时候还不知神经衰弱为何物,就是感觉自己所想非所愿,脑袋里总是出现一些离奇的画面。尤其是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时,精力无法全部投入,各种画面在脑中乱云飞渡,像剪辑错的电影镜头那样杂乱无章。
“一开始我被吓坏了,认为这是死亡的先兆。后来自己看医学书,模模糊糊知道可能是得了神经衰弱。我觉得自己不用吃药,慢慢调整就能好过来,果然,后来不久,神经衰弱不治而愈。现在想想,我那时就像生在深山里的野孩子,遇到身体不适,胡乱吃点野草或者用舌头舔舐伤口自我疗伤,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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