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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她一说,我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反了。于是开始按她说的做,却发现自己只能睁左眼,闭右眼,像女孩那样,两样都能来,还真做不到。
女孩又咯咯地笑起来,止住笑后,让我注意看。她自如地从睁右眼闭左眼,转换到睁左眼闭右眼,毫不费力,确实非同一般。
“我们班只有我能做到这样。”她骄傲地说。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座位上挣下来,跑到镜子旁边,两只眼睛对着镜子不停地眨。
“你在做什么?”我问她。
“渡边叔叔,你能看见自己睡觉时的模样吗?”她仍旧闭着眼。
“我做不到,谁能看见自己睡觉时的样子呢。”
“我就能。”她昂着头自豪地说。
“噢,”我说,“你用的什么办法?”
“你先闭上一只眼,然后,再趁自己不注意,迅速闭上另一只,就可以了。”她说,“不过这样只能看见一小会儿,能看见一大会儿的办法,我正在想,想出来再告诉你。”
“好,好。”我笑得快直不起腰来了。
睁眼游戏过后,我们又玩“钓鱼”。所谓的钓鱼非常简单:她装鱼,我装钓鱼的老头,手拿一根凉衣杆作鱼竿。为了逼真,她一定要为我画上红胡子,戴上白色的小帽;自己则在额头上画了一个红点,当作金鱼。她在地上爬来爬去,每次碰到衣杆,就会“咯咯”笑着跳进我怀中,以作钓到鱼的象征。我甚为奇怪,如此枯燥的游戏,她却乐此不疲。
中午,女孩父亲打电话过来,准备将女孩接回家吃饭。不一会儿,两个女孩的家长都来了,临走,她们还恋恋不舍,说下午再来。
“我喜欢孩子。”看着女孩的背影,玲子叹道,“算起来,我的女儿应该十三岁了,不知她现在怎么样。”
“有细心的父亲照料,她一定会健康成长的。”我安慰她说。
“但愿。”玲子又叹口气,转身准备午餐。我也跟过去,准备帮忙,打她的下手。
吃午饭的时候,女孩父亲来电话,说怕给石田老师添麻烦,女孩下午不过来了。随即那边换了小女孩,要我接电话,说要“亲自与我讲话”。我忙放下筷子,从玲子手中接过话筒。
“我下午不能来了,你自己玩吧。”她说。
我止住笑,“为什么?”
“我下午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
“能透露一点儿吗?”听到她那稚气又严肃的声音,我止不住想逗逗她。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对方压低声音,“要为我保守秘密噢。”
“好,我保证。”
“我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谁?”
“火星人。”女孩的声音小得像耳语。
放下电话,玲子见我乐不可支的样子,问我何故。我将女孩的话复述一遍,她也乐得前仰后合。
“遗憾的是下午时间太短,爬不了山了。”玲子说,“明天再去吧。”
“不用了,反正我也不是特别喜欢爬,下次再说吧。”我说,“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我准备明天回去。”
“莫不是我照顾不周?”
“哪里,”我慌忙说,“旭川这么好,我都有点喜欢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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