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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决战官渡了,心里头有些兴奋的同时还有些紧张,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考车牌一定要去官渡那边路考,教练说那是“扶贫”项目,我才恍然大悟。 教练姓程,四五十岁的人了,头有点秃,我们在背后叫他老程——故事发展到最后我已气愤地骂他“老杂毛”,好象有点损坏我的形象,但还是叫了,当然这是后话。 我们报名学车已经是去年十月份的事了,直到今年六月中才路考,路考过关就算是学完了,就可以拿驾驶证了。那是一种无奈,深圳学车的人确实是太多了,从笔试到考桩,到今天的路考都是在排队中熬过来的。据说西丽车管所那边每天都要出四五百个驾驶证,可想而知那种排队和等待的无奈了。 不过等归等,我觉得我还算是比较幸运的,本来我也没有打算学车,只是有同事想学,顺便叫我一起去,我又闲得发慌,所以就跟他一起报了名。也幸亏当时报了名,因为今年深圳市刚好改革,从五月一号开始,第二科目的考试就不再是以前的那种倒桩考试,而是考难度大很多的蝴蝶桩,听说在十月份还要使用先进的科技——电子监考,那真的是考技术了。于是,在四月底车管所跟各个驾校就出现了空前的繁忙,报名学车考试的人徒然增多,我不知算不算是其中凑热闹的人之一呢,但幸运的人中我就算是一个了,因为我的倒桩考试是安排在四月底考的,而且教练说是倒数第二批。 桩考前两天老程打电话通知我考试的时间,我那时才触摸过一次方向盘,只是学会了要怎么样踩离合,怎么样前进跟怎么样后退,于是就有点担心考不过,老程很有把握的口吻安慰我并叫我抽时间过来练车。于是我和同事赶忙请假过去练车。 老程的教学好象很有一套,他要我们记住一些要决:以车上某个点为记号,当车退到那个点是扭方向盘,先往右打尽,然后往左打一圈半,再左打尽,再右一圈半,我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按他教的照做,车也就好好的退到位了。当时很有一种成就感,尽管手忙脚乱的,但还是能退到位,老程说差不多可以过关了。 然后在考试前一天又练了一个钟多一点,基本上考桩前的练车就这么三个钟左右的时间,就给他拉去西丽了。我不是很满意老程,因为他居然没有将我跟我同事安排在一起考,同事比我后一批,要迟几天。 说来也真是哭笑不得,我连除了会踩离合和刹车,还会左右几圈的扭方向盘之外什么都还不懂,但考桩居然也轻而易举的过关了。觉得这学车还真没劲,在这么窄的地方来来回回的练了几次车就算完了,于是就很期望上路。 但是老程叫我们不用那么着急上路,因为太多人赶在四月份考完了倒桩,所以五月份开始又会比较多人上路,需要往后推一推才轮到我们路考,我觉得反正也不着急,就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有时间时再叫我练车。 日子一晃又使二十来天,老程打电话跟我约时间练车,说是带我们去上路。为了能跟同事在路考时能在同一批,我们要求老程安排我们在一起练车。于是兴冲冲的来到报名点,哪知老程却拉我们到另外一个比较大的训练场去兜圈,并不是让我们上路,其中还顺道接了个靓女,说是一起练。我大失所望,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如此而已。 兜圈也勉强算是上路吧,感觉确实是跟练倒桩不同,飘飘然的只能用一个“爽”字来形容,几圈下来老程就张罗着要我停车换人练,三人轮流来回两轮之后时间也就差不多是中午了,于是老程说要送我们回去,同事建议让他开回去,老程死活不肯,同事也只好作罢。 下来的日子我觉得我是有点上车瘾了,顿生一种很强烈的买车的欲望——可惜就是兜里没有M,只能想要去练练车过过车瘾,于是我隔三差五的就给老程打电话约他练车,可是老程要不告诉我他没时间要不说他带学员过官渡那边考试了,让我等他电话,他再找时间约我。 终于过了好几天,老程才给我们电话叫我们过去练车,我和同事屁颠屁颠的来到训练场,老程说要到农科中心那边去练,我问他是不是就我们两个人,他说还有一个女的。 “是不是上次那个?”同事比较惦记着上次一起在训练场练车的那个靓女。 “不是,是另外一个,也是靓女哦。”老程故意逗我们。 “好,男女配对,开车不累!”同事玩笑着说。 我们到了农科中心那边转了一圈,那个靓女才打电话过来说她到了,问我们在哪里,老程跟她约好在天桥底下等。 我们在天桥底下等了一阵,有部小车开过来,后座钻出来个女的,戴着个太阳镜,身材满匀称的,很有气质。 “果然是不错哦!”我感叹说,“怎么现在学开车的都是靓女?” “是啊,”老程答腔,“现在女的学开车比男的还多啊。” “那你不是很有艳福?呵呵。”我笑老程。 老程干笑,见那个女生走过来,让我开门给她上车。 我继续往前开,同事跟靓女在后面欢快的聊了起来。 三个人又这样转了几圈,也快要到中午了,老程说今天就练到这,然后问那个女生要不要送她回去。靓女说要,她要过南山。回来的时候老程告诉我们那个女生是安徽妹,找了个香港人。我们笑笑,强烈要求老程安排我们一起过官渡那边考试,然后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发展发展感情。 老程答应好。 回到来已经是十二点半了,同事说要请老程吃饭,老程没有怎么推,只是说随便吃吃就行。我们找了一家餐厅点了几个小菜,老程还满开心的,说要让我们两个多练几次才行。 我说下次还要叫上刚刚那个靓女才比较带劲,老程又说好。 后来回来的路上,我忽然想起来忘记问老程那个靓女的名字,同事诡秘的告诉我,那个女生给了名字和电话给他,叫陈月。我感觉刚刚跟那个女生也聊的满开心的,怎么她就没有留个电话给我?心里面不由有点妒忌起来,我笑同事,那个靓女喜欢成熟型的男人,看来他有机会哦。 同事笑了笑,看得出他也对她有兴趣。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天性吧。 后来过了一个星期,当我们又准备打电话约老程练车时,老程打电话过来要我们找时间去练车,于是我们约好星期天上午。 这次老程叫了个男的一起练,同事问他为什么没有叫上次那个靓女,老程说她今天没有空,还玩笑说今天是星期天,她肯定要陪她的香港男人。于是同事开始同骂起香港佬来。可怜的香港同胞,我觉得有时候他们也比较无辜。 这次还是到农科中心那边练,老程问谁先来,同来的那个男的很踊跃说他先。结果他一上去连死了几次火,还差点撞到前面的那部也是教练车。 我们问他练过几次,他说这次第四次了。 靠,蠢的跟猪一样,MMD!我们在后面偷偷骂着。因为陈月没来,我们心情都没有那么好,所以所有的气都出在那老小子身上,当然只能在背后偷着骂,又是一个无辜的人! 同样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了,本来我想着要请老程去吃饭的,毕竟上次同事请过了,这次怎么说也轮到我了。我摸了摸裤兜,晕,我居然忘记带钱包出来了,我偷偷告诉同事,同事也说昨晚打麻将输光了,钱包里只有几十大元。所以回到路口我们就直接下车了,我看到老程的老脸有点不是很高兴。 下来差不多半个月都约不到老程。气得我和同事咬牙切齿,直骂老程太可恶了。 那天晚上我突然接到老程的电话,“你们下一批路考。” “下一批?!那是什么时候?我同事是不是跟我一起去考啊?”我有点惊讶。 “三天后啊,我现在还在官渡这边,带学员过来考试……” “我都还没有怎么练熟呢。” “我回去再带你们上路吧,是了,我的电话卡没有钱了,你能不能帮我买一张充植卡。”老程说。 “哈……”我一听满肚子不高兴,一时间还没有想到怎么来拒绝他。 “我的是神州行的,你就给我买张一百块钱的吧,回到去我在给回钱给你。然后你把密码发到这个号码上来。 “好吧。”我很无奈。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MMD,怎么个个都不找就找我?那老小子是不是想欺诈我?他说回来在还钱给我的,如果我不给他买他会不会对我使阴招呢?买不买呢?我觉得很是矛盾。 于是我拨通了同事的手机,同事正在打麻将。 “老程有没有通知你什么时候去路考啊? “没有啊?他有叫你么?” “他说下一批哦,过三天呢。”我跟他说,“老程叫我帮他买张电话卡,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买?” “那你就给他买呗。”同事正在忙着,好象没有心机理会我。 我很不甘的买了张100元的神州行充值卡,然后把密码发给了老程。心里面想就算他不还钱给我就当请他吃了一餐饭。 第二天晚上老程又打电话给我约我练车,说话的语气很客气。 这次我们跟他约在晚上,还是三个学员练车。老程说除了我们两个外还有另外一个小女生,是跟同事一起去考倒桩的,等一下还要过去接那个女生呢。 同事听了之后问是不是上次很紧张的那个,老程说是。同事便开始绘声绘色的形容起上次那个女生倒桩考试的情形来,那时她也是一次就考过了,可是考完了太紧张了,所以考官叫她过去签名时她就一直在颤抖,抖到连名字都不会写了,大家大笑。 笑过之后同事又问起考试的事来,老程说四个人过去考试,等会儿接的那个女生也跟我们一起考,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是个女强人。 “上次那个安徽妹不是跟我们一起考吗?”同事问。 “哪个啊?”老程装傻,我们不知道他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就是给香港人包的那个啊,叫陈月。” “她昨天就考完了,本来是跟你们排在一起的。” “MMD,诈骗犯,老家伙欺骗我们的感情!”同事跟我嘀咕着。 看来同事还是满怀念陈月的,我问他有没有打电话给她,他说没有,不知道怎么样跟她沟通。一边说还一边苦笑。 我笑他有色心没有色胆。不过陈月给我的感觉也还是满不错的,就短短的交谈觉得她还是比较开朗,思想还是满潮流的。她说她来广东已经三年了,在她的身上感觉不到那些在大街上依傍在说满口港音普通话的中年或中年以上年纪的男人的女人身上的那种土气跟俗气,反而给人是满脱俗的,很有修养的感觉。 老程让我们其中一人开,同事说让我先过过瘾,于是我坐到驾驶位上,一路小心翼翼的开车慢慢前进。老程在旁边一边指点一边发号施令,“前面那个路口靠边停车。” 我看到有个小女生站在那边张望,见我们的车停下,便走过来,“还满可以的嘛,虽然比陈月差点儿。” 同事打开后边车门,小女生跟他“HI”了一声,他也回应了一声“HI”。小女生又跟老程打了声招呼。我回头看了看她,卖了卖口乖:“教练说是靓女跟我们一起练车,果然是真的。” 后来同事告诉我小女生叫林霞,也是安徽人。 林霞的声音满有磁性的,很有一种味道。她一上来就问我们什么时候考试,同事说跟她是同一批。 “那你们怎么样?买不买保险?”林霞问。 她说买保险的意思是我们去过官渡考试时要不要向考官贿赂。其实自从开始练上路以来老程就整天跟我们说路考其实很假,那边的考官又怎么黑,如果我们“识做”的话,路考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他又说路考跟倒桩很不同,倒桩是考技术的,而且在深圳很正规,考官们也不敢乱来,但是在那边就不同了,你如果工作没有做好的话,考官分分钟刁难你,让你过不了。还举了一大堆例子,有没怎么练车就去考试也能过的,也有在部队开了几年车去考没有考过的,说的我们胆战心惊的,直感叹社会真是黑暗。 我们也问过很多熟人,有些说要,有些说不要,所以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给还是不给好。 “到时在说吧,看今晚练得怎么样再说吧。”我说。 “现在的社会很黑的,在那边考试你再好技术也没有用。”老程听到我没有肯定的说要“买保险”,有点冷言冷语。 一晚下来我跟同事都觉得已经练的比较熟练了,尤其是半坡起步,顿时心里信心大增,我们暗地里商量明天过去考试时不买保险。同事理由有好几个,其一,他前一晚打麻将又输钱了,他说这个月工资只剩下五百,哪里够买保险;其二,买保险的钱实在太多了,要三百块,如果是一百还可以接受。而我就觉得我已经信心十足,根本没有必要去多出那些钱,所以我们一拍即合。 老程要我们第二天八点钟就出发,还要我们回去好好的想一想买保险的事。 第二天我们准时赶到了,只有我和同事两人。老程拿齐了证件等东西便招呼我们出发,说先要去接林霞和另外一个女的,就是昨天说的女强人。车开到昨晚那个路口接了林霞,然后老程在车头拿了本电话本翻了个电话号码,说是那个女强人的,叫我打电话给那个她让她到楼下等我们。 我感觉不太爽快,那个老家伙,连这点电话费都要我出! 没有说什么,我还是打了。 来到那个女强人楼下,见她已经在那等待了,老程说她是三十几岁的人了,给我的感觉她还是比较时髦的,额头上别着个太阳镜,背上背着一个黑色小包,要间还围了个小肚兜,七分裤加一对波鞋。女强人一上车就跟我们打招呼,声音还满温柔的。 从深圳过官渡的路上有部分是走高速公路的,我们经梅林关走梅观高速然后在上莞深高速,一直到增城才下来。 老程说让我们来练习练习,剩下的路让我们轮流开到官渡,我问老程哪段路最难走。老程说开始这段路最难,我便说我来打头阵。 一路上车并不多,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走,在老程的指点下,我这个初生之犊一路狂奔,一口气把时速加到80公里,还超过几部教练车,心里有些得意,教练叮嘱我不要开那么快,后面的女生也在嚷嚷:“不要飑车,要安全驾驶哦!” 我笑了笑,晕,我车速那么保留,还飑车呢。 女强人问及给考官贿赂的事,同事说练得这么熟,应该不用了吧。女强人也说她的朋友前一段时间过去考试也没有给,一样能考过,她也不想给。 我插嘴说:“是啊,象我们这么强,不可能不过的吧。” 我瞄了瞄老程,见他脸上没有了刚刚玩笑时的那份笑容,而是多了几分严肃。他有再一次重申贿赂的必要性:“现在这个行业已经成了一种风气,大家都给你不给的话人家考官肯定抓你。” “不会吧?如果我做的好好的话,他也不能拿我怎么地吧?”同事有点不是很服气。 “你做的再怎么好,人家都能楸出你的毛病来,他要故意刁难你,让你做高难度的动作你也没有办法。你要一出错他就涮你下来。”老程的老脸更加严肃。 “要是不过怎么办?”林霞问,感觉她比较担心。 “不过就下次再过来考咯,考试费跟住宿费那些都要三百块,我们驾校不包的,要你自己出。还有一路上的路费也要你自己出,加起来起码要五百。现在只是出三百,你们还有赚啦。” “不是说当天还有一次补考的吗?”女强人好象把情况打探的很清楚。 “是啊,不可以补考的时候再给吗?”同事接着说。 “下午还有一次补考机会,你要是有人没有过的话,想要买保险那就只能没过的人摊了。比如有两个人没有过,那就每人六百,要是三个人没有过的话就每人四百,总之每部车要一千二。” “不是吧?那要是只有一个人不过不是要出一千二?!”林霞有点怕怕的。 “要是要我出一千二,那我宁愿下次再过来考多一次。”我说。 “所以现在你们每人才三百也不算多啊。”老程说。 “那我们还是给吧,费事搞得那么麻烦。”林霞建议大家。 我们三人都没有答腔,车里一下子沉寂下了。 “靠边停车吧,”走了五十公里左右,老程说,“换人了。” “哦,这么快啊?”我还正上瘾呢。 “差不多了,每人开五十公里。” 于是我按照考试规范的动作靠边停车,自我感觉还满好的。林霞说她来接第二棒,她坐好之后,老程就忙着叫她按照规范动作起步。 “是不是老程想自己拿回扣啊?就算有人没有过也只是给一份,不可能这样分摊的吧。”我坐在后面跟同事嘀咕。 “就是,要是要给那么多的话我宁愿回来补考多一次。MMD!”同事恨恨的说。 旁边的女强人说有点感冒了,今天早上吃过药,刚刚小瞌了一下现在好多了。 我玩笑说好在不是她第一个开,要不我们都要吓死。她笑笑说已经没事了。 那一段比较难走的路已经走完了,剩下的都是一级公路了,所以就算是林霞开起来也没有觉得有多大难度,她一口气加速加到一百一,教练赶忙让她减速,并叮嘱她不要开那么快。 下来女强人和同事也是开的飞快,我在一旁抱不平:“刚刚我才开到那么八十公里,你们就说我飑车,现在你们都快成了飞车党啦。” 大家笑笑。 我们赶到一个叫聚龙酒家的地方吃饭,那里停放着十几部老程他们驾校的教练车。老程让我们赶快过去找位坐,然后就张罗点菜,说快点吃完好快点上路,早点去到官渡那边排队考试。 我们随便点了几个小菜匆匆忙忙的总算吃完了,然后我跟同事还有女强人各拿出一百块凑在一起叫服务小姐买单。因为开始时一路上交过路费林霞先垫了一百块,所以她不用在给。服务员走过来说总共二百四,我吐了吐舌头,要命! “二百四?才四个小菜加个汤而已,怎么要那么多?拿单来我看看。”女强人边说边伸手接过服务员手中的单。 “那不是比深圳星级酒店还贵?”同事说。此时老程站了起来,径直走向服务台老板模样的女人面前,我看见他们有个握手的动作,然后见到老程往口袋里塞东西,之前早就有听闻半路上吃饭教练有回扣拿的,我估计老程往里塞的是钱。 “怎么会有包烟?”女强人好象发现了什么。 服务员小姐指了指台面的“五叶神”说:“教练要的。” “多少钱啊?”同事问。 “十八。”女强人说。 “那么贵啊?外面才卖十一块呢。”同事嚷起来。 “算了吧,没所谓啦。”我只想着赶车,叫服务员快快买单。 “教练不是不抽烟的吗?”林霞问。 我笑了笑,“他们就是这么黑的啦。” 一行人又赶车前行。一路上我严正声明他们三个才有飑车倾向,我是真正的良民。大家笑着就到了官渡。 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很大的牌匾:广东省交通厅扶贫试验基地。我琢磨着究竟是怎么样扶贫,女强人说大家都过来这边考试有助于刺激消费。同事笑问老程是不是晚上也有扶贫项目,老程说只要你愿意就没问题。 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老程将车停在一边,便叫我们赶紧过去大门口排队,我们拿齐了身份证和临时驾驶证跑过去,队伍有两行,人数不是很多,见两个保安在认真的对着证件。我们庆幸开得快,还算来得满早的, 看来飑车还是有优势的。 不消五分钟便轮到我们,一一对完之后,老程叫我们到旁边大厅里等他,也没有跟我们说什么,便一个人独自朝停车的地方走了。 大厅里已经是满多人的了,我们才发觉原来也不是来的特早的,还有一大堆人更早的。见有人在排着队不知做什么,我们也跑到队伍后面跟着。 “不用排队吧,老程都没有说要我们排队。”女强人说,“而且也不知道排来干什么。” “排吧,反正没事做。”我说,“要不你们坐会儿,我排住队先。” 中国人就是很奇怪的,看到别人干也会跟着干,特别是象我这种有点小聪明的人。 排了十几分钟,老程过来了,我问他要不要排队,他说不用。这时后面的队伍已经长了好多。 老程要我们找个地方坐下,然后他到窗口那边拿了个信封和一张表格,认认真真的填起来。 天气异常的闷热,好象快要下雨了。 “你去排队吧。”老程填好表格,对我说。 “不是吧?刚刚排下来,现在已经到了!”我有点不是很爽,没办法,同事比我大,其他两个又是女的,所以老程觉得我是最合适人选。 “现在排才能有好的房子住啊,刚刚那些肯定要住平房,很差的。”老程说。 我很不情愿又跟到了老长的队伍后面。为了今晚大家能住好点,就忍忍吧。队伍象条蛇一样,弯曲着差不多要到大厅门口。老程自己走到前面跟一帮人搭起腔来,那些都是他们驾校的,而且都是老程的老乡。 好不容易排到前面了,老程过来示意我让后面的几个人先,我问为什么? 老程说:“过几个才能有好房住。” 晕!于是我让后面的五六个人过去了,自己还在无奈的在原地踏步。天气热得让我无法忍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叫了叫老程。跟他说我要上洗手间,叫他顶住先。 回来时老程说让我休息一下,我狂喜,终于尿遁成功。 找到大本营,见他们几个趴在桌子上睡得一塌糊涂,我建议大家打牌,当然买牌的重任还是落在我肩上。我顺便买了几罐冷冻的饮料,四个人在热火朝天的“锄”起“大地”来。 还没几圈,老程已经过来了,他招呼我们出去练车,我们欢天喜地的跟着他出去了。 这次我问谁先,林霞的表现欲好象很强,她说她先来。 老程让她开到后面一个很陡的坡上叫她停下,说练习上坡起步。这坡还真比较陡,平时我们练的那些简直是够不上档次。林霞有点紧张:“不是吧,这么陡?考试不会个个都在这边考吧?” “这很难说,要看考官的心情怎么样。”老程说。 林霞开始做动作,可是她手刹怎么也松不开,老程帮手按了一下,车便往后退,他赶忙踩住刹车,车死火了,差点撞到后面那部教练车。 林霞更加紧张,于是连死了三次火才起步成功。 一圈之后接着下来女强人也是一样,可能是还不太熟悉这边的环境,也可能是受到林霞的影响,也死了两次火才起步成功。 轮到我了,我动作做的很好,刚要放手刹起步时前面那部车死火了,老程赶忙叫我停车,我踩了踩脚刹,拉起手刹,然后居然忘记把档位换回空档,一下子就死火了。 “没有这么难吧?”同事见个个都死火了,在后面嚷嚷。 “等下到你时你就知道了。”老程有点很不屑的样子,那老小子看我们个个都很受打击好象很得意。 前面的车好一阵才开走,我又重新起步,这次感觉还是动作做的满好的,很成功的起步了,女强人跟林霞在后面欢呼好,老程的老脸又阴沉下来。 一圈回来轮到同事了,他好象很成功一下子就起到步,我们三个在后面欢呼,终于有人没有死火。老程一声不吭,见我们那么得意的样子便叫同事将车停在前面再起步。同事照做了,停车,然后开始起步,这次没有那么顺利,虽然我感觉他做得满好的,应该能成功的,但还是“喀嚓”一下死火了。 老程让他再来,这次也是一下子死火,同事好象感觉到什么,说:“咦?怎么刹制会动的?” 老程没有说什么,又让他再来,这次终于没有死火,但是我感觉同事好象踩油门踩的很不顺,车前行的很不平稳,我问:“你怎么踩油门的?怎么会一下走一下停的?” “没有啊,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同事说。 这时,天开始下起大雨来,老程叫同事调头往回开,说够钟吃饭了。 “还没怎么练熟呢,不如练多一圈吧,教练。”林霞央求说。 “没时间了,”老程推说,“要过去吃饭了。” “那怎么办呢?明天肯定过不了的。”林霞的语气有点想要哭了。 “没事的,”我安慰她,“明天考官一上来你就先电一电他,给他个眉眼,那就好办啦。” “人家这么担心你还有心机开玩笑。”她噘起小嘴。 “大不了明天我做先锋,第一个上,这段上坡路让我来考好不好,只要过了这个坡就没有什么难度的了。”其实我心里面也有点担心,毕竟刚刚才练了一次起步,把握并不是很大。“不过也不一定就轮到我们考这个坡的,一百多部车考试,只有几部车考这个坡,我们没有这么倒霉吧。” “那会不会因为我们没有贿赂考官,到我们考试时他又调头回来叫我们考这个坡啊?”林霞还是很担心,转头问老程,“教练。” “那很难说,要看考官的心情。” 这时的雨越来越大,老程把我们扔在食堂门口自己泊车去了。 我们算是来的满早的,食堂里面的人还不是很多。吃饭的形式是自助餐,每个人的盘子里的菜都堆得象小山一样,我这才真正感觉到了共产主义的优越性。我们几个也各自拿来盘子自助起来,然后找了个位子坐下头碰头吃在一起。 人越来越多,老程一直都没有出现,不知道是没有来还是没有找到我们。 “怎么办呢?好象很难考哦。”林霞还是很担心。 “不用怕啦,没事的。”我说,“我觉得老程在故意搞鬼,纯粹想打击我们的信心。” “是咯,他干吗只让我们练一次呢,现在还这么早,练多一圈让我们熟悉一点也好啊?”女强人说。 “他就是希望我们给钱买保险吧。”同事说。 “对!我感觉他一直很坚持要我们给钱,然后我们又不想给,他不是很高兴。”我抬头望了望四周,看看有没有老程的影子,人都说晚上不能说鬼,白天不能说人,有时候真的很邪门。没看到老程,我继续说:“我怀疑是老程他自己想吃我们,要不他没有理由那个样子。” “恩,我也觉得象,我想他肯定不会三百都给考官,至少还自己私吞一百。”同事也赞同我的观点。 “他不会那么黑吧?”女强人还没有把老程想象的那么坏。 “我觉得还不止,你看他老是坚持要我们考试前给钱,然后如果我们都考过了的话,那那些钱都是他给私吞了的,如果没有过的话,他在补考时再给考官也不迟啊。”自从上次老程跟我索要电话卡之后我一直耿耿于怀,所以能想到多坏我就把他想成多坏。 “有可能,”同事接着说,“就算我们要贿赂考官的话,也没有必要说考试前给,我们考不过时再给才合情理啊。” “那不给的话,考官会不会故意刁难我们啊?”林霞说。 “如果我们做的好的话,应该不会吧,现在上头抓的那么严,听说只要给人投诉的话,查出来要严重处分的。”同事说。 “我觉得还是老程搞鬼。”我恨恨的说,于是又把老程跟我索要电话卡的事跟大家说了。 “我也买了一张给他呢,”林霞说,“那时我好几次说要请他去喝茶,他都说没有时间,后来他说现在的电话费贵,要是我有心就给他买张电话卡,我直接给他钱他还不要,后来我就买了张给他。” “你有没有给他买过?”我问女强人。 “没有啊。” “那你有没有请他吃过饭?” “请过一次。” “怪不得,他也请过老程吃饭,所以老程没有敲诈他。”我指了指同事。 “看来是我们两个比较傻。”林霞说。 “也不是,我最傻,你还说比较心甘情愿的,我纯粹是给他诈骗。”我恨恨的说。 吃过饭之后我们还是没有看到老程,雨稍微小了点,于是我们就跑到下午打牌的大厅又大战开来。 刚坐下来,雨又大了。 “要是现在过去再练练心里会塌实点。”林霞说。 “不用啦,没有必要那么担心的,我们不要这样就给老程打击到了嘛,那不是正合他的心意?”我说。 “对,我们不能让他得逞。”女强人说。 “是了,我觉得刚刚老程是故意的。”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刚刚练车时他肯定使了阴招。你看我们起步放离合那些都做得好好的,没有理由个个都死火的,我怀疑刚刚他踩了刹车,所以我们才死火的。” “怪不得我说怎么下面的刹制会动,我都根本没有踩它,原来是老陈那边在踩。”同事大叫。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我问他怎么踩油门的,为什么他开起来动一下停一下?那时肯定是老程踩了刹车!”我指了指同事。 “他怎么那么坏啊?”女强人说,“不过我们起步时没有感觉到他在使坏。” “肯定是的了,要不哪里会说个个都死火,特别是老程见我同事那么嚣,纯粹想让他信心全无。”我说。 此时的我们已经对老程咬牙切齿了,外面的雨还是下得那么大,我们也懒得理会老程现在在哪,安心打起牌来。 几轮过后,林霞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说:“是老程。”然后接了,厅里很吵,雨声又大,林霞听得不是很清,于是递给同事让他听。 原来是老程叫我们等会儿到今天排队验证的大门口等他。 “天!这么大雨,怎么过去?肯定全湿啦,就算有伞也没有用啊。”我说,“不理他!我们继续打牌” 于是我们几个继续作战,又过了两圈,林霞好象听到手机响,摸出包里的手机,刚响完,她看了看说:“是教练打来的,是不是叫我们出去啊?怎么个个人都有手机他偏偏要打给我?” 雨还是这么大,我嚷嚷:“这么大雨,怎么出去啊?老程有毛病啊?我就不想过去的了。” 他们也觉得我有道理,心里也对老程有点恨恨的,所以没人动身想要出去。 又打了两圈,雨小了点,林霞看到门口的老程,便跟我们说教练进来了。 我们回头一看,见老程在招呼我们过去,便收拾起牌跑了过去。 上了车,老程问:“刚才打电话叫你们干吗不过来?” 我说:“刚刚那么大雨过不了啊。” 林霞扮傻说:“刚刚有打过电话么?”故意在包里摸出手机看了看,“是哦,刚刚太吵了没有听到。” 我看见老程满脸不高兴。他说拉我们去招待所。 车里一时间沉寂起来,同事为了没那么闷,找了些话问老程:“教练,你们每次过来是不是晚上都出去扶贫啊?” 老程没点表情说:“这边很多都是很正规的桑拿、按摩。” 大家觉得没趣,所以一路也就没有说话。 好在距离不远,大概十分钟车程就到了。下了车之后,老程叫我们先上去,他还有点事要做,我们就先上去房间。 进到招待所,居然黑乎乎的一片。服务小姐告诉我们因为刚才的雷电导致停电了,同事笑说进了间黑店。 小姐帮我们开了门,给了我们一根蜡烛。女强人跟林霞两人一间,我们三人一间,就在两对面。累了一天,大家说要早点冲凉睡觉,因为老程说明天要早起,六点钟就要起来。 同事说让他先冲凉,我说好,那我就到楼下去挑逗服务小姐,因为刚刚看到帮我们开门的女生还满惹人喜欢的。 锁好门,我径直来到二楼,三个小姐正坐在那边欢快的聊天,见我下来,问有没有什么事。 我说没有什么事,下来看一下靓女。我打量了一下她们三个,长得满相象的,应该是姐妹三,都还满逗人喜欢的。我心生一丝邪念,故意找话跟她们说:“这边经常停电吗?” 或许长的不够帅气,也或许是因为黑乎乎的表现不出我吸引人的地方,所以她们对我爱理不理的。 “怎么对面有电,这边没有呢?”我看到窗外马路边有间修理汽车的店里有灯光,估计应该是发电机发的电,故意问她们。 “那你就到对面去住呗。”她们其中有一个说。 我索然无味,觉得超没面子,就知趣的回到楼上。 在黑暗中摸索了半个中之后,终于才有电了,当灯亮起来的时候,我觉得心情顿时也舒畅起来。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视,有种人生终于找到乐趣的感觉。 等同事冲完了凉,我也赶紧跑进去,下过雨之后的天气凉快了很多,完全没有了下午的那种闷热,但冲了凉还是感觉会舒服些。 我问同事要不要叫那两个女人过来打牌,同事说打牌没劲,要有麻将摸一摸还差不多,我也只好作罢。这时老程拎着行李开门进来,见我们两个摊在床上看电视,问我们干吗不叫那两个女人过来打牌,还说不用那么早睡觉。说完就摆下行李又出去了。 我过去敲女强人她们的房门,林霞开门问我干吗。 我问:“要不要过去打牌?” “很累了,不想动,想早点休息。”林霞说。 我没趣的回到房里,还想着看好好跟她们混混培养培养感情,没劲! 大概过了半个钟,老程又回来了,见还是我们两个在,又问干吗不叫她们打牌,我见他那么热心,心想这老小子肯定想叫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明天给钱的事,要我们四个在一起才能好好的恐吓一下我们,再打击我们的信心。 这时林霞敲门进来问有没有开水,说她们那边没有水过来讨点水喝。 老程趁机有向她轰炸了一番,听得林霞胆战心惊的直发呆说:“那要给也要大家一起给,那他们都不想给,我一个人给也不行。” “你们再好好商量一下吧,反正我也不会强迫你们要怎么样怎么样的,给不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反正我就指一条明路给你们走。”这时外面有同个驾校的教练叫他出去,他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林霞问我们。 “你不要给他吓到了,没事的,到时要真的不过在想办法也不迟啊。”同事说。 “就是,我们一路开过来都开的那么好,不要给他打击到了,我们肯定行的。”我接着说。 “好,那就不理他了。”说完林霞便回去了。 同事看了看表,招呼我说九点多了,他要睡觉了。我说不用那么早吧,不过想一想明天要早起,今天又搞到那么累,也就将就睡了。 在平时哪有试过九点来钟就睡的,一般不到十二点半都不会想上床的。结果我躺在那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好出红牌绝招——数绵羊才差不多要入睡,这时老程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接着就听到敲门声,我看了看表,差不多要到十二点了,心想着那老小子肯定去了扶贫,风流快活一番回来了。 起来给他开了门,然后在他捣弄的嘈杂声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过我是一夜没睡好,半夜居然醒了几次,这对于我来说是很少有的。或者我也在潜意识里面给老程吓到了,毕竟下午他带我们去练车那一招确实太狠了,搞到我的自信减少了大半。 早上老程五点四十分就起来了,我自然也给他吵醒。赖着不想起来,直到六点的闹钟响了,才不得不起床,感觉脑袋象要爆炸一样。 老程很快洗漱完了,跟我们说他在楼下等我们。等我们也洗漱完后,对面的女人们已经出来了,她们说五点钟多一点就起来了。 老程拉我们去昨天吃饭的食堂吃早餐,他叫我们一吃完就过去,他在那边等我们。 食堂还没有开门,门口已经有一大堆人等着了。早餐还是自助的形式,我们又再一次体验共产主义。匆匆吃过之后,来到老程停车的地方,四个人站在边上欢快的聊了起来。 老程跟几个人一起过去前面窗口排队,那些都是昨天在大厅里跟他聊天的几个人,应该是他们驾校的教练。 二十几分钟,老程过来了,招呼我们上车,说要过去排队了。 “要考试了吗?”林霞问。 “是,我们车第一个考。”老程说。 “不是吧,怎么会这样?”林霞的声音有点要哭的感觉。 老程没有吱声,开车兜了个弯,在“第四组”的一个牌子边停下,他回头问我们:“你们谁考第一个。” “我来!”因为昨天已经答应了大家的,我没得反悔。其实这时我已经开始紧张了,虽然说自己是考试考了十几年,见多了这种场面,但是这时脚还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第一个考的坐到前面来。”老程跟我说,然后他下了车。我正准备打开车门下来,老程又钻过来很不客气的说:“我已经教你们怎么做了,你们不听,以后有什么事就不要抱怨我。”说完就往刚刚排队的那边走过去。 “MMD,老杂毛!”我骂了一声,“你看他们一帮人在那边混,肯定是他搞鬼,故意安排我们在第一个,好让我们考不过,要不然怎么会偏偏我们车考第一。” 车里面一片悲伤的气氛。 “怎么最不想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呢?”林霞很无奈的说。 女强人好象也开始紧张起来,她拨通了一个电话,跟对方诉说一番后,心情才稍微舒展开来。 “我问过人了,人家说考试看考官的心情,如果考官心情好的话可能就一个人考那个坡,如果他心情不好的话,可能连续几个都不一定,我们好好努力吧。” “那如果现在给还行不行啊?”林霞问。 “应该不行了吧,人家说是昨晚就跟考官沟通好了的。”女强人说,“我第二考吧。” “那我第三。”林霞说,“只要不是最后考我就没那么紧张。” “我没所谓,第几都行!”同事说。 这时远远的见到一大群人拥着一个交警制服的人过来了,然后见他来到我们的车面前操着一口不是特别标准的白话说:“第四组的点名。” 然后一个一个的点车牌号,那些教练象哈巴狗一样应完之后,考官便一股脑的坐上我们的车上。 我赶紧系好安全带,我怕等下紧张起来会忘记,然后也用白话对他说:“阿sir,你好。” “你好。”他回了一句,就忙着在给手机装上耳机。 我见他这么有素质心里放松了许多,毕竟印象中那些警察都是以很高的姿态来对人的,尤其是交警,你跟他打招呼,一般的交警才懒得理你。 弄好之后,考官对我说:“走吧。” 在我们的车前面一米左右还停着一部卡车,我直呼倒霉,在心里也暗骂老程干吗靠这么近停车。 好在考官还比较不错,教我打尽方向盘。我慢慢的按照规范来做动作,待车安全的出了去,这才松了口气。我不敢大意,认认真真的前进,换档,打灯,转弯,一下来到那个高难度的坡前,我赶忙退回一档冲了上去,我还以为考官会叫我停下来考我上坡起步,哪知他什么都没有说,我就又加大了点油门,希望尽快冲过这个坡,免得其他伙伴遭殃。 终于上了平路了,考官叫我靠边停车,我照做动作,把车停在路边。然后考官下车叫我签名,并把表给其他教练,让他们等会签完名再给他。 我心里一阵狂喜,我知道自己安全通过了。我往后朝女强人竖起大拇指,她也朝我竖起大拇指,大家会意一笑,我下来换她上时跟她说:“加油!” “好!” 我再要上车时,老程说我不要上来了,在这边等他们就可以了。 我一个人在路边玩树叶,下来他们考的怎么样我就不太清楚,心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只觉得等了很久他们才慢悠悠的往回开。 先看到的是林霞,她坐在前面,跟我挥挥手说,你不用上来了。 我上了车,觉得气氛有点不妥,于是碰了碰旁边的女强人,她难过的摇了摇头,然后同事说,他们三个就他一个人过了。 老程语气很冷说:“我都跟你们说过了,这边考试不是考技术的,就算你们开的再好考官也可以找毛病来刁难你们!” 我们一路无话。 老程把车开到一个小店门口,我们下了车,小店老板娘很热情的招呼我们坐下,我没有说什么,默默的一张台边坐下,他们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我也不敢问什么,因为我怕她们更加难受,坐了一会,林霞建议老程再带她们出去练练车,老程说:“都跟你们说了没有用的,你们要会做才行。这边是不给练车的,人家正在考试。” 我们都知道他纯粹不想带她们去练,这边乡下地方哪里都可以练。 “他们这么黑,我偏不给!大不了我下次再过来考多一次!反正我才练过三次车!”女强人很气愤的对老程说,完了便招呼林霞出去走走。 老程见状,也没有说什么,见她们走远了,便开车追了上去。我们估计他是带她们出去练车了。 我们这才敢放松开来,同事告诉我说女强人开始时太紧张了,然后林霞更惨,忘记系安全带了。这些都是我始料不及的,本来我觉得女强人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她会紧张的那么厉害;而林霞呢,之前我已经提醒过她好多次要记得系安全带,结果到最后还是忘了。 我们坐了好一会,其时过来了好多人,有些过了,有些没过,当然,问那些没有考过的人都是没有买保险的。这时,女强人和林霞回来了,见她们脸上已经有了一些笑容,我便问:“怎么样了。” “没事了,好多了,下午补考应该没问题了。”女强人说。 “老程是不是说服你们给钱了?”我低声问林霞。 “不给!”林霞说。 我还想问她老程刚刚有没有在她们面前说我们坏话来离间我们,见老程过来了便没有再说了。 “打牌吧。”女强人建议。 于是我们又大战起来。老程依旧在边上一声不吭,我知道他心情也特不好,所以也没有搭理他。 好几轮过后,老程招呼我们说:“补考的过去排队吧。” 两个女的就放下牌跟老程过去了,剩下我跟同事两个。 我们一边谈笑一边骂老程,还一边感叹社会的黑暗,顺便在小店里买了些特产。同事说要过去找洗手间,叫我帮忙看着他刚刚选购的特产,我便象个守庙的和尚一样,一个人呆着。 一个人坐了好久还没见同事回来,屁股都有点麻麻的感觉,我便再也坐不住了,于是拎上东西朝考场的方向走去。 在门口我远远的就看见老程了,他想个农民一样蹲在树下,搭拉着脑袋,没有见到同事和女强人他们。我走过去问他他们在哪?他无表情的指了指后面,我顺眼看过去,见到他们,便不理老程朝他们走去。 “你上来干吗?”林霞问。 “没有,”我噔了一下,心想怎么这样问,便顺口说:“我上来给你们打气。” 她们两个女人好象很受用的样子,大夸我会说话,很讨女人喜欢。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同事上完洗手间过来时她们问他怎么上来了,他照实说上洗手间,然后没事做过来看看,搞到她们不是很开心。 老程又过来叫她们上车,要我们在刚刚那里等他们。 我们给她们加了油之后便顺路走下去,一路上我看了看,发现老程他们驾校来的十几部车中还就只有我们这部要补考,其他全都过了,感觉好象有点错怪老程了,不过想想他那么可恶,竟然那样使阴着来坑我们,心里就又觉得应该怪他的了。 我们回到刚刚休息的小店,又找位子坐了下来,这时已经是正午了,店里也没有多少人了,刚刚那些喧闹的人群已经拿到档案回家去了。老板娘一家正在吃饭,或者是心情不太好没有胃口的原因,我发觉我居然没有点饿的感觉。 旁边树下还坐着四个靓女,我们猜想她们也应该是等补考的同伴的吧,便跟他们搭讪起来。 此时见到一队车开过来,其中便有我们的教练车,女强人跟林霞在跟我们挥手,我想她们肯定是过了的。见他们停下了就跟同事跑过去要上车,老程挥手叫我们不要上来,我们才知道她们还没有开始考呢,她们考的路线跟上午考的不同,现在考的应该轻松很多。 我又给她们加油,还跟林霞做了个系安全带的动作,大家会意一笑。 我看见考官已经从前面的车上下来了,不是上午考我们那个,这次还是女强人先考。我想她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只是希望她们不要太紧张了。 后面还跟着一部卡车,车上有两三个人,应该也是补考的。 见女强人起步很平稳的开动了,估计应该做得很好,于是我和同事又坐下等待。过了一会,我看见刚刚后面跟住的那部卡车往回开,唯独不见我们的那部,心想她们不是又还有什么问题吧? 等待总是特别漫长特别焦急的,尤其是在担忧中的等待,好不容易才盼到我们那部车从反方向开来,赶忙奔上去,见她们兴高采烈的从车上下来,知道她们终于过了,一颗心才放下来,原来刚刚是送考官回去了。毕竟是一起过来的,我真不希望有任何一个人还要考不过回去。 下来的事情还是等待,老程说要拿到档案才能回去。于是两个女人心花怒放地在小店里疯狂购物,开心到老板娘大牙都要掉出来了。 她们采购完后的娱乐自然又是打牌,老程独自一人开车去拿档案了。 “怎么样啊,我们都考过了要不要给老程一个红包啊?”女强人问。 “我就没有什么兴趣了,他对我们这么差,我心里还有口恶气出不来。”我第一个说。 “我也不想给。”同事说。 “你们都不给,那我也不给了。”女强人说。 林霞没有出声,我问她:“你呢?” “我以前答应过他的,不好意思不给啊。”林霞说。 “那你给的话要偷偷给,千万不要在我们面前给啊。”我叮嘱她,“费事让我们难堪。” “好。” 过了好会儿老程终于回来了,于是我们赶忙上车。我们说先去吃饭,老程没有说什么,只是顾着开车,一路狂奔。 本来已经差不多两点了,我们完全可以在昨晚住宿的镇上找间饭店来吃饭的,但老程以一百多的速度一直开了半个多钟,才很熟悉的在一家饭店停下来,我知道那肯定又是他们的定点吃饭的地方。 饭店里已经没有其他的食客,只有我们几个人。我跟同事一进来便急着找洗手间,女强人后面也跟着来了,林霞跟老程先坐下点了几个菜。 这一餐自然又是比深圳同等级的饭店酒家贵了好多的了,我们也没有怎么吱声,只想快快的吃完,快快的回到深圳。 “等会还是走高速路吧。”老程建议。 “走高速公路需要多少钱路费啊?”我问老程,“需不需要两百?” 我大概算了一下,我们回来时又凑了四百块,昨天还剩下几十块,除了这餐饭的饭钱外还剩两百元左右。 “不用!”老程还是没有表情。 “那就走高速吧。”我说。 “那我们不是不可以开了?”同事想着老程出发前的承诺,还想过过车瘾。老程当时跟我们说回来的时候还是让我们轮流开回来的。 “你们都考过了就没必要再学了。”老程的口气冷冷的。 吃过饭之后,我便招呼大家说走了。老程倒是不着急,对我们说:“你们要上洗手间就赶快去,等会告速公路没地方上的。” 于是我们又往里跑多一次,出来时才见老程慢悠悠的从服务台走过来,我想他肯定去跟老板要他那份回扣了。 一路上,我们跟老程没说几句话,我更懒得理他,一路回来睡得晕头转向,只觉得车里越来越热,空调好象坏了,同事后来告诉我是老程偷偷把空调调小了。 回到来深圳,进了同乐关,交完高速路的路费,林霞把剩下的钱数了数说还剩下六十八,女强人说给老程洗车用,老程说不用,洗车他有钱,叫我们给回他二十块停车费,剩下的让我们分了。我们没有动,老程把钱扔给我们,女强人拣起来拿给坐在前面的林霞,林霞把它折好放到前面小格里。 女强人说不舒服想呕,叫老程在路边让它下车,老程靠边停车让女强人下了车。 我跟林霞因为有事也在半路下车了,剩下同事一个人跟老程回到驾校,同事后来告诉我,老程最后跟关公一样铁着脸,连走时跟他告别他都没有搭理。 林霞问我们知不知为什么老程一路上脸色超难看,我们说不知。她告诉我,原来在饭店我们上洗手间的时候,她给了个红包给老程,老程示意她等我们在一起时才给,因为之前我们已经说好,所以她也装作没有听到,还是给了老程,所以老程才会建议走高速公路,不让我们开回来。 我只有苦笑,总算结束了这一段学车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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