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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制造厂招待所的时候,带队的王老师刚从招待所门口出来,王老师看见我,一脸纳闷的表情,可能是在想怎么还会有比自己起的早的学生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昨天报到时宣布了实习纪律,有一条就是严禁擅自离开实习地点。连忙说:“王老师,你早上也起来跑步啊!” 第一天早上,本来计划安排参观,可是居然下起大雨来,就临时改在会议室看宣传录象,一天之内,把两件带来的衣服都淋湿了,早上就拿了阿义一件衣服穿上,衣服很薄,睡觉的时候被冻醒,怕感冒就不敢再睡了,凑合着给阿义、山鸡添油加醋得讲早上在公交车上看到的哪个美女,讲得他们一脸神往,苦苦央求我下次一定要带他们出去。 山鸡是海南岛来的,写在户口本上的名字是王木森,据说是因其命中少木而得名。这家伙个头不高身体不壮,却极赋运动天赋,学院排球队的队长兼教练,学校羽毛球单打冠军,学校方圆五里以内台球水平仅次于我。他有很多跟刘海风极为相似的地方,个头差不多高,体型都像麻竿,一样好色,对女人都一贯大方。 中午回到宿舍,收拾床的时候,发现席子上有两个洞,我敢肯定不是人为的,绝对是磨损的,要磨损出两个洞,天知道要多少人睡过?我认为蚊帐是黑黄色的,但管理宿舍的民工坚持说是奶白色的;枕头形状象保龄球,质地坚硬无比,如果不是有人介绍说是布艺枕头,我一定以为是木头做的;看到被子,我觉的席子、蚊帐、枕头是比较干净的。 我站在的楼道里,大声抗议,这是不是人住的地方?“两块钱一天,有这个条件已经不错了。”从潮湿黑暗的楼到深处,幽幽的传出这样一句话。我觉的我还想说什么,可是话就是说不出口,如梗在喉。从来还没发现两块钱有这么大用处,阿义过来拍拍我的肩,故作深沉的说:“就当是一次忆苦思甜!” 中午去食堂吃饭,发现菜真的好便宜,就打了三个菜,吃饭的时候才发现菜已经装到盘子外面去了,看看周围的工人,都只吃一个菜。在感叹成飞食堂菜物美价廉的同时,对自己曾在公开场合表扬科大学校食堂的荒唐行为而汗颜。 吃完饭,要出去散散步,吃的太撑,就不能走远,就走到食堂二楼,发现了一个大型的溜冰场,旁边还有网吧、麻将室。我们很惊喜发现这样一个世外桃源,回到宿舍正准备把我们的重大发现宣布于众的时候,沮丧的发现他们都知道了,并且还知道有那几个地方可以玩,而且还有详细的价格对比。 下午在瑟瑟寒风中,听一个高级工程师讲叙制造厂的光荣历史和悲惨现状以及美好的未来,因为我站在200多人的队伍后面,距离比较远,风比较大,很多词语就在传播过程中被损耗了,只记得哪个高工说到我们的国产货成本只要200万,而卖给巴基斯坦要500万的时候,非常高兴,就像卖出假货一样高兴。我想到美国佬把他们成本价值只有几百万的战斗机,标价1亿几千万美金卖给台湾的时候,估计也像我们高工一样高兴。 实习的时候很乏味,早上就听各种各样的工程师讲听不懂的课,下午一般去车间参观,参观的任务还很重,每个下午要安排看几个车间,你如果走在队伍后面,可能你刚刚要虚心的问在上班的工人,你面前是什么机床时?前面的队伍又开拔到下一个车间了,所以永远也没时间弄懂车床和冼床的区别。偶尔在车间增长了一些专业知识,不过吃晚饭的时候,又丢在食堂了。 阿义开始用圆珠笔在墙壁上记“正”字,做毕业实习倒记时,看看宿舍满墙的涂鸦,可以想象有多少代师兄师姐曾在此进行毕业前修炼。一天吃过晚饭以后,无意中看到阿义的时间表,我们已经顺利的熬过了一个星期。 放风的时间永远比实习的时间多,在放风的时候,我们就象一只只野狗一样,暴走在制造厂的领地里,工科的学生是很务实的,我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扩张我们的活动场所。除了上次在食堂二楼上次发现的以外;我们又发现在以宿舍为中心,一公里的范围内,有3家网吧,其中一家显示器尺寸比较大,感觉很好,不过收费要2块/小时;接着又陆续发现一家电影院,在电影院二楼还发现一个台球室;还有一次,阿义出去买袜子,找到一个可以游泳、按摩的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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