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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帮的最高纲领是:坚持四同,即同吃同住同玩同劳动。这个星期,我、阿义、山鸡和莫小东组建了临时四人帮,当然这个四人帮是个群众性自发组织,不带有任何政治色彩,一切活动临时动议,资金全靠集资。 共同的遭遇让四颗年轻的心紧紧联系在一起,我们一起去热气腾腾的澡堂,一直泡到澡堂老板站在旁边唉声叹气,最后不得不厚着脸皮来赶我们,3块钱洗4个小时真值;我们一起去打台球,组成对抗双打,把不会打的阿义和莫小东分为一组,约定那组输了那组付钱;我们一起去上网,在上网的时候,我在QQ上碰到月光玫瑰,月光玫瑰是我的朋友。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身份,思祺的舍友,是我一直秘密安插在思祺身边的密探。亲切的问候以后,月光玫瑰问我现在跟思祺到底怎么样? 提到思祺,我就想起那年开学的时候,在学校的情未了舞厅,有一天晚上我和田伯光坐在舞厅的门口巨无聊的吹牛,田伯光是理学院的学生,因为是公安处田处长的远房亲戚,所以从大二开始就破格提拔担任校学生会保卫部的部长。在学校里,有很多保安维护日常安全,其他的治安事件归公安处警员处理,说到保卫部,其实没有什么具体职责,平日里干的最多的事就是惹事生非,给公安处添麻烦。所以田伯光大三的时候就通过田处长的关系承包了学校这个舞厅,既可以挣点零花钱,也能让他手下的那十几个人七八条枪找点正事做。 思祺是韩露露带来的,韩露露是我手下的文艺部部长,能歌善舞,具有漂亮面孔和性感身材的女孩。其酷爱舞蹈,她的生存名言就是:可以不吃饭可以不睡觉,但是不能不跳舞。因为个性热情奔放,能以极快的速度跟她身边的每一个男孩子传出绯闻,一直以来在男生中的人缘高居不下,自从我上次提出让田伯光关照她以后,她几乎每个星期都准时来打秋风,开始还是一个人来,后来就会带一两个兄弟姐妹,田伯光面对这样一个红颜祸水,也只有英雄气短,一筹莫展。 这丫头,今天八成看到我在这,所以一次就带来7个。门口负责查票的男生慌张的跑过来请示,问田伯光怎么办? “放她们进来吧,多点女生,可以招徕生意嘛!”我劝田伯光。 聊到实在无聊,我让人把韩露露叫过来,问问她今天怎么回事?她得意的说今天是给管理系的女生当舞蹈老师,我和田伯光一楞,接着就相视狂笑,简直是误人子弟。这个时候,我无意间瞥见一个很消瘦的女孩子走出来接电话,面色如华,不施粉黛,消瘦单薄,笑靥如花,披肩的长发、大大的眼睛、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好清纯的女孩子啊!我的目光一直随着她重新走进舞厅,看见她默默的坐在长椅的尽头,这不是刚才韩露露带来的女孩子吗。 我犹豫了一会儿,主动去结识女孩子不是我的风格,但机会错过也相当可惜,我除了会把握机遇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特长。当一首慢三的旋律响起以后,我缓缓得走向她,在离她一步的地方停了下来,非常绅士的把右手伸向她,做了一个邀舞的样子,我没有说话,只是用诚恳的目光笼罩着她。 她疑惑的看了看我,最终还是把手伸了过来,在优美的旋律中,我发现她是个很可爱很真诚的女孩子,虽然她不会跳舞,即便她好几次踩到我的脚,但是我还是跟她跳了三曲,曲终人散的时候,我知道了她的名字!而且还知道了她是昆明的女孩子。 韩露露几次想走过来,我都挥手叫她回避,现在不是认识她的时候。半夜,我打电话给韩露露,她冲动的骂我是神经病,但是还是很负责任的把她对思祺的了解,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我。 第二天,我居然在图书馆门口再次遇到思祺,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的脸颊上,照在她修长的双腿上,一切都染上了青春靓丽的颜色。我有些眩晕,她那单薄的身材,让人心生怜意。在校园的樱花路上,我表现出非凡的演说口才,我把昨天晚上韩露露讲给我听的,我一项一项不经意的表达演绎出来,并且在每一项的前面,都加上“两个月以前,我就知道了,我早就注意了”,她非常惊讶,问我怎么知道的? “其实我已经在你身边默默的观察你好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靠近你,今天……” 我的脸红了,撒谎脸红是我生理的自然反映。思祺也脸红了,我知道她已经有点感动,也明白一段感情就要开始了。 有一位爱情专家曾经语重心长的说过:一年有365天,你可以361天忽略你的女人,只要你不忘记她的生日、定情日、情人节、三八妇女节、圣诞节,在这些日子进贡一些鲜花礼品、甜言蜜语,以表示你的忠贞不二、绝无二心,那么你还可以赢得她永远的爱情。事实证明,他的话实在太对了。 时间过的很快,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活方式,每天忙碌的做一些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的事情,去出席一些很难搞清楚谁买单的酒席,当有一刻我举起手中的酒杯,开始意识到今天的日子有点奇怪又有点特别,努力想了想,原来今天是思祺的生日。 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我醉醺醺的打电话给她说生日快乐,电话那边,她沉默了,良久,她让我去学校门前那家亮着绿灯的烧烤店,在那里我看到有两个男孩子在陪她,看见我的时候,她的眼中冒着绿光,但她不是狼,因为狼是没有眼泪的,所谓绿光只是眼中某种晶莹惕透的物质所反射的灯光。 我头痛欲裂!也不知道当时说了些什么,只感觉那两个男孩子对我充满敌意。事后才知道那两个男孩子是她高中最好的朋友,是从几百里以外赶过来陪她过生日的,顺便想认识一下她的准男朋友。可她的准男朋友表现欠佳,一整天销声匿迹,深夜见到的时候还神志不清。 哪天以后,思祺没有请示我的意见,甚至没有征求我意愿,就单方面凝固了我们的关系,虽然我们还能象以前一样,吃饭聊天看电影,但是中间已经有堵无形的墙,彼此都跨不过去。我做出种种努力想去改变,可是一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有一天我也很累了,我们约在学校门口的音乐吧,面对面的坐着,就我们之间的关系进行了一次严肃而认真的谈话,谈话前后持续了三分钟, “思祺,说实话,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 “你说话啊!” “残剑,我还要考虑一下” “好吧,我给你三个月考虑时间,在中秋以前,你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否则…” 记的当时音乐吧里放的音乐是台湾歌手任贤齐的《天涯》,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挥别的种种,挥不去的种种……”走出酒吧的时候,我想我动作很潇洒,可潇洒的背后是难以言状的无奈。 我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没有风,这个世界是寂寥的,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空落落地,难受。我仰天长叫,如一只受伤的野狼,路过的一个女孩手不禁哆嗦了一下,提着的热水瓶掉在地上,“嘭”的一声爆了。我知道,那是我心碎的声音。 一直以来,月光玫瑰是我和思祺一波三折感情的见证者,她无私的给予我帮助和支持,她也深刻的了解我的无奈,在QQ上我尽情的向她倾诉我目前的处境,月光玫瑰说发一篇的文章给我看看,我同意了。 什么是爱情? 从前有个书生,因一度相爱的人嫁给了别人而一病不起,家人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济于事,眼看奄奄一息。这时,路过一僧人,决定点化他一下。僧人走到书生床前,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 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衣不蔽体地躺在海滩上。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走了……又路过一人,将衣服脱下,给尸体盖上,走了…… 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掩埋了。 书生不明所以。 僧人解释道,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好比是你爱的女人。你,好比是那第二个路过的人,你们之间的爱只是一件衣服的恩怨与缘分,而那个最后将她掩埋的人,才是她想要与之一生一世的人,因为在过来过往的人当中,只有他一个人给了她彻底的体恤,永久的心安。 书生大悟。 世上最难走的——莫过于情路。 爱,真是个磨人的东西——曾经,有非他活不下去的惊恸……曾经,拿着旧物,在孤单的深夜泪流满面……而,那个人却走得那么决绝。 一颗年轻无尘的心,又如何懂得,与之一生一世的人,是唯一肯给我们最彻底的体恤最永久的心安的人。面对不愿给你永久心安的那一位,再怎样的呼天抢地,怕也换不回一丝的痛惜,甚至他会给了你轻视…… 等到情事虚幻,心境沧桑,才晓得,却原来,你我之间没有——缘。 生命里,总有一些人来去无踪。有的人,注定只能陪你走过生命里的一段。 月光玫瑰巧妙的点醒了我,或许我跟思祺就是一件短袖的缘分! 跟月光玫瑰说拜拜的时候,山鸡和莫小东已经回去了,阿义说今天没有取到钱,我不得不破费付了四个人的网费。走到宿舍楼下,感觉很饿,就走进旁边的一家面馆,本来想要两碗牛肉面,考虑到阿义没有取到钱,改要了两碗杂酱面,说到杂酱面大家不一定知道,但是中学的时候,大家都学过《一碗阳春面》,其实杂酱面就是比阳春面多一点酱油。哎,面馆没有比杂酱面更便宜的东西。 女人很欣赏男人掏钱包时的潇洒,可无法体会一个男人掏钱包时的心痛。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的心已经不痛,因为已经麻木,阿义以没有取到钱为借口,死皮赖脸的跟我混吃混喝混玩了一个星期。为了面对突如其来的经济压力,我不得不采取多种措施开源节流,首先严格规定阿义的生活费跟住宿费是一个标准。其次,我开始打工,坚持每天晚上跟206哪几个家伙在食堂楼上搓麻将,因为赢多输少,所以在经济危机来临之后,我手头也不算拮据。 实习的时候,突然想给思祺打一个电话,算算日子,要明天才开学,所以下午就跑到楼下IP超市打电话,手机是不敢用的,长途话费无异于天文数字。打电话到她家里面,是思祺妈妈接的电话,说思祺跟同学出去爬西山了,还没回来;吃过晚饭以后,再打过去,还是思祺妈妈接的电话,说已经回来了,不过在洗澡;为了不妨碍后面用电话的人,跑到宿舍打了几把锄大地,再赶过去的时候,IP超市正准备关门,这次是思祺爸爸接的电话,“找思祺啊,你是谁啊?她已经睡了。” 放下电话,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可这样的事情何只一次。雨后的天空都是很晴朗的,可惜是晚上看不见,这时候有颗流星划过,急忙许愿,但愿这一切都快点结束吧。回宿舍的路上,沮丧到极点,心理明白这就是缘分不够,或者说是有缘无份。 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河马不识时务的打电话过来,而且直接打到我手机上,一说就是滔滔不绝,我耐着性子听他罗嗦,我这个人是把私事和公事分的很清的。从他的废话中,我知道今天下午曹总召集主要学生干部开了会,对迎新工作做了安排,这件事,曹总已经打电话告诉过我。 “何乐表现太积极,晚上请曹总在福满园吃饭。”何乐和河马是我嫡系部队的主要成员,一个是大三机械专业1班的班长,另一个是2班的班长,工作能力很强。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他们在同时担任办公室副主任时,就开始一有机会彼此互相攻击,这一点我心知肚明,可我还是同时重用他们两个,因为我认为一个聪明的领导者既要善于用人,也要善于制衡。 “《迎新简报》我已经印好,你交给我的那篇‘给新同学的公开信’,我把它放在头版,总共印刷了1000份,除了650名新生人手一份以外,准备…”有时候我很满意河马的灵活和办事效率,但我很讨厌他的热情,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在你周围出现。 睡觉前,刘备也给我打了个电话,主要是告诉我宿舍的电话通了,电话号码是多少?雷峰也回校了,问我实习的情况怎么样?最后很不经意的说了下午开会的事情。刘备是我的好朋友,在我担任生活部部长的时候,他是副部长;我当副主席以后,他就当了部长。他不象何乐和河马那样张扬,但是他很聪明,唯一欠缺的就是那种舍我其谁君临天下的魄力。 虽然很心疼急剧增加的电话费,可我还是对何乐没来电话,心存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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