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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休息了两天,阿义中午打电话过来,问我下午上去不去打台球,我很想去,可是曹总早上过来说,招新会议定在阶梯教室,时间是今天晚上7点。昨天晚上没睡好,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光怪陆离的梦,怕开会的时候精神委靡,就忍痛说不去了。吃过午饭感觉有些疲惫,所以下午我足足睡了三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却觉的更疲惫。 公众形象一贯是我重视的,毕竟认识我的人很多,但能够了解我的人却很少,这次招新会议会有很多新生参加,我有必要给他们树立一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气宇不凡的学生会主席形象。在我去实习之前,我嘱托过曹总,缺人的部门可以先向新生预招一些人,这样可以补充一下上学期非正常流失的学生干部,也可以找一些搬桌子、贴海报的劳动力。不知道是曹总没有传达清楚,还是各部门执行不力,或者新生过于积极。 新生入校后,各个部门就大开门路招兵买马,据说现在各个部门严重超编,其中宣传部编制就9个人,却一下招了23个新生,加上原来的7个,共有人数30人。为这件事,我还专门打电话把宣传部部长老于头,臭骂了一顿,“你小子想造反啊,找那么多人跟你屁股后面!”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暗红色的衬衫穿上,打上领带,从镜子中看去,感觉就一个字:酷!可我不是去表演的,我想我应该穿的更有亲和力一点,就把领带拆下,套上一件羊毛衫,看上去显得成熟稳重,然后戴上我的眼镜,更加文质彬彬。 在楼下碰到聂锦辉,我问他:“有什么异常情况没有?”他汇报说:“昨天开老乡会,认识一个我们学院的老乡,长的非常漂亮,是工业设计班的。”我知道他眼中的漂亮,一般都是一般般。但我还是很关心的问他:“跟你有没有发展?”他开始昂起头,装出一付大义凛然不怕山高路险的样子,片刻后,低下头故作深沉的说:“很难!”一问才知道海拔高度有差距,聂锦辉撑死就1米7,听他说她老乡净高度就是1米71。我拍了拍聂锦辉的肩膀,安慰他说:“什么时候让她加入学生会,我帮你搞定。”聂锦辉说她画画的很好,已经加入宣传部。 在路上碰到西装革履的土匪,土匪是国土资源工程学院毕业班的,他看到我,很夸张的表情,然后一脸假惺惺的说:“小残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叫我去接你。”土匪是陕西人,红土高原长大的,为人豪爽,唯一不好的就是老是觉的自己是老师,言行脱离学生身份,让人产生距离感。不过土匪确实是国土资源工程学院的红人,我当副主席的时候,他已经是国土资源工程学院学生会的主席。我伸出右手跟他亲切握手,然后严肃的说:“土匪,你是不是人啊,我去你宿舍找你十几次,你都不在?”我知道这家伙在学校待的最少的地方就是宿舍。果然他就很认真的问我:“什么时候?我最近都在图书馆找资料,真对不起,改天我请你吃饭。” 虽然被土匪耽误了一点时间,我还是早到了,阶梯教室只有一个门,在最前面,我站在门口,在里面忙于布置的河马和何乐就放下手中的事,肩并肩走过来,“老大,穿这身衣服真帅!”河马拍马的工夫是得到吕胖子认同的,何乐也表示赞同河马的观点,并补充道:“老大,实习回来,气色很不错!”受了20多天的折磨,气色还不错!虽然我不喜欢别人违背事实的拍我马屁,但是,实事求是的话我是乐于接受的。我笑着说:“少在这里屁话了,赶快去把准备工作做好。” 人陆陆续续的来了,我让聂锦辉去检查各部门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我一个人跑到阶梯教室的后面,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红云来,点上一支,很悠闲的点上,然后开始观察从门口进出的人,看到的老面孔,一般都是各个部的部长副部长,因为在学生会而言,如果奋斗了两年还没能混上个一官半职,来年就不太好意思再在学生会待下去;看到的更多的是新面孔,新面孔有一个特点,一般衣着都比较光鲜,脸上洋溢着一种激动和满足,我作为过来人,我明白新生把能加入学生会看做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 我慢慢的抽着烟,环顾着整个教室,发现聂锦辉和一个高个女生在聊天,旁边还有老于,我就走过去,老于先看见我,马上一脸媚笑的给我打招呼,我一只手扶在聂锦辉的肩上,高个女生转过头来看着我。我仔细打量着这个女孩子,从外形看,高高大大的,脸上菱角分明,可是让人看着很舒服,感觉有味道,不过跟飞雪来比,完全不是一样的味道. 我就问她:“你是云飘飘吧。”她面对我居然一点不拘谨,大方的承认,我接着问:“我早就听聂锦辉说起你,你绘画很好,是吗?”她微笑的默认,我就对老于说:“你们宣传部不是缺会画画的人吗!云飘飘是个人才,我建议她给你当助理。”本来我想说让云飘飘给聂锦辉当秘书,可是觉的很不严肃,也不知怎么的一下想到飞雪,如果让她一个人当文艺部助理的话,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何况还有聂锦辉,我也做个顺水人情。 人基本上到齐,文艺部只来了韩露露,其他人请假跳舞,是我批准的。会议的议程比较简单,按照正常程序,给每个想加入学生会的同学一分钟自我介绍的时间,因为人太多,不可能给更多的时间,何乐问我是不是上去说几句,我说让曹总去说开场白吧,等完了之后,我再说。 招新会我已经参加过四次,大学每年一次,除了第一次是以被招者的身份参加以外,其他的时候,我都是组织者,看着一个一个的新生走上前台,他们的介绍演讲,或激昂、或低调、或害羞,目的只有一个,希望能留在学生会。看着他们,我想起大一入校的时候,我也曾经站在演讲台上,接受一些老生的挑选,可如今物似人非,我对在坐的每一位学生都有绝对的挑选权。 云飘飘上台了,她落落大方的说:“学生会的各位领导,各位同学,晚上好!我叫云飘飘,云南的俗称叫彩云之南,因为我是一遍彩云,所以我就飘到了这里,我热爱运动,擅长画画,希望我能够以我的画笔把学生会画的更美。”话不多,却很能吸引人,场下掌声不断,曹总把头转过来,色眯眯的对我说:“这个女孩子不错!”我正色告诉他:“有女朋友的人,健康点。” “现在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学生会主席残剑讲话!”台下马上掌声雷动,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的两个半小时就过去了,我信步走上前台,从主持人河马手上接过话筒,并没有向曹总一样坐在主席台前,我走到教室的第一排前站住,用眼睛扫视了一下教室,做了个深呼吸,开始说:“各位同学,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学院所有老生欢迎你们考进我们学院,其次请允许我代表学生会团委欢迎你们的加入。”我停顿了一下,示意掌声停下。 “今天晚上,我很激动,看到你们,我就想起三年前的我……刚才看见大家的自我介绍,我觉的都非常的好,我很想把大家都留下来,但是我们学生会的编制有限,我们只能择优录取,请这次未能加入的同学能够谅解……”说话的中间,我叫河马把我、曹总和聂锦辉的名字、宿舍号码、电话写到黑板上。 “如果大家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的话,可以直接去宿舍或打电话找我,找曹总找聂锦辉,可以找我们学生会的每一名干部……最后我预祝大家在大学生活愉快!前程无量!”说完以后,我让学生会的主要干部留下,宣布散会。 走在学校黑暗的林荫道下,看着前方若隐若现的路灯,我突然觉的有点虚脱,从加入学生会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憧憬有一天可以人模狗样在站在主席台上给新生讲话,曾经还设计了很多很多种出场的形式和演讲的内容,可今天就这样很从容的做了说了,没有预料中的欣喜,有的只是对明天的迷茫。人生很多事情在没有做的时候,非常向往,做了以后,却觉的没有想象中的感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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