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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校了,三年来,第一次觉得学校的花花草草是那么可爱,甚至觉的花坛边上被千人万脚蹂躏的垃圾筒都变成了一件美妙绝伦的艺术品。毕业实习以前,大家成天抱怨学校的条件差,回来后,都异口同声的说我们学校的条件怎么这么好,早知道毕业实习就应该放到大一入校的时候。 我到了自己宿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吃了一惊,发现自己电脑不见了,自己的被子也不见了,遭小偷了?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怎么山鸡的电脑还在?他的电脑可是品牌机。我正纳闷,陆飞说:“你不回自己宿舍,来这里干什么?”是啊,好象我已经搬到1号楼去了,这里已经是夕日故居。习惯有时候就变成自然,学物理的都知道什么是惯性,这就是惯性。 既然来了,我就不能空手回去,山鸡从海南空运过来一小袋高价椰子,其实椰子本身没花钱,山鸡是在自家后院的海滩上捡的,只不过这袋椰子跟山鸡坐飞机时,占了一个座位,所以身价百倍。因为是用来泡妞的,山鸡极不情愿的送给我一个椰子,看着他一脸心痛的样子,我又用武力抢了他一个椰子。然后我就高高兴兴的抱着两个椰子去我的新宿舍了。 走到520,用陌生的钥匙打开陌生的门。开门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我有些犹豫,毕竟这是我大学生涯最后的定居点。 雷锋坐在写字台前,看到了一个象非洲难民一样的人走进来,很惊讶的说:“你是谁啊?怎么会有我们宿舍的钥匙”。 这小子看体形应该是雷锋了,“你是雷锋吧,我回来了”。接着我伸出右手要跟他握手: 可能从我握手的优美动作认出了我,上次开老乡会的时候,我做为老乡会的会长,在聚餐的时候,我就亲切跟每一位老乡热情握手,哪个时候雷锋还刚入校,我记得他是所有人中最瘦小的一个,当时说了很多鼓励他的话。不过哪个时候,我西装革履气度不凡,要跟现在这个象乞丐一样的我联系起来,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昆明的天气不好,有点凉,本来以为回来可以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结果这个小小的期望也泡汤了,宿舍里根本就没有通热水,又被宿管科的骗了。因为困的不行,就放弃了去澡堂洗的冲动,反正被子上个学期也睡了一学期,其实,我也不敢确定它多久没洗了,只记得大二的时候,慕容以蕾给我拆洗过一回,后来洗没洗过,就没印象了,反正也不在乎这一两天,先将就一下。 还是觉的自己的被子舒服,很快就向周公报道了,朦朦胧胧的感觉有人在吃我的椰子,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别吃完了给我留一个。 醒来的时候,宿舍的人都回来了,我首先重点介绍一下520室重量级的人物王兴绩,其是520最强壮的人,其外号“猛男”长得非常粗犷,走在操场上,经常可以看见一群女生围着一个半裸男,在包围圈中间有个肌肉男一次一次的比划肱二头肌,这个猛男一般就是王兴绩,冲他这个体魄,520的安保委员舍他其谁;家庭出身农民爆发户,习惯讲粗口,经常用手抠脚指后直接抓鸡腿,提到猛男的脚,只能用“暴臭”来形容,空气清新剂根本压不住猛男的脚味,我住进520舍一年,就没有关过窗户,因为一关窗户就会有生命危险;猛男有三大个人爱好:打星际、运动、单相思,曾亲眼看见其在入党申请书上的特长栏里填上:打星际。 其次要推出雷锋,雷锋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有两个外号,两个杆子很难打得到的外号,雷锋的书名叫“雷老虎”,其得名原因来自一著名电视剧,看过的人都应该知道。但人不可貌像,从外表看,雷老虎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看上去象老虎。雷锋的通俗名称叫“小猴子”,这个比喻比较实事求是,因为雷锋很瘦,总喜欢在宿舍里乱蹦乱跳,总是练摸高,喜欢摸宿舍的日光灯。因为热爱运动,所以后来长期担任520的卫生委员。还因为其天生小白脸,自称曾征服过很多纯情少女,但在高中时期曾被某美眉拒绝过一次,所以心灵受到了严重伤害,至今没有女朋友。 下午去学院办公室报到,杨老板和吕胖子去开会了,办公室只有小张老师在,看见身体已经发福的张老师穿着一件紫色的紧身连衣裙,身上的腩肉在鲜艳的颜色下争先恐后的突现出来,我笑着说:“张老师,你又年轻漂亮多了!”小张老师把手中的报纸放下,非常高兴的说:“那里!那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张老师是去年本科毕业的,被杨老板安排在学院工委办公室,听说她是杨老板在挂职时,偶然认识的,据说小张老师以前还是云南大学会计系的学生会主席,今年上半年调职的时候,还评了一个副科级。很多人都说她运气好,认识了杨老板。杨老板可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学校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去年年底调到我们学院的时候,还差几个月才到30岁。我曾经在杨老板的电脑上偷看过他的简历,22岁大学毕业以后,先后做过辅导员、年级主任、学生工委副书记,27岁的那年,被安排到昆明某直辖区挂职,担任了一年多的副区长,后来调回学校才做了几个月学生处副处长,就调到我们学院。 我认识杨老板的时候,哪个时候他还是学生处的杨副处长。因为我冒用学生处的名义,去外面拉了一笔赞助,在签协议的时候,提供赞助公司的老总,提了个要求,搞活动时,一定要学生处一个领导到场讲话。这难不倒我,我跟学校勤工助学办公室的申主任很熟,因为这件事情,我去找申主任,申主任给我打了个电话,而后让我去杨副处长办公室汇报一下,事情最后就成了。 活动搞完以后,我拿了一笔提成,出于感谢,我就去请刘副处长吃饭,请了三次,每次他找理由都推脱,饭是一直没请上,可一来二往的,我就跟杨老板很熟悉了。后来杨老板调到我们学院,我又找各种理由请过他很多次,可他就是不去,还义正严辞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是我的学生,在你毕业以前,我不会吃你一顿饭,也不会收你一样东西。” 我坐在吕胖子的办公桌前,琢磨着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干,就仔细研究起桌子上放着的一份新生花名册,翻了几页却没看到一个女生,我满怀失望的问小张老师:“张老师,今年我们学院不至于全部招了和尚吧!”,“女生也招了一些,不过今年女生比去年招的要少。”张老师的回答有着一种自豪感,我想可能物以稀为贵,女生越少女人就越珍贵,哎!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直以来,我们学院的男女比例一直维持在7:1。对于这种男女严重失衡的情况,我已经多次代表学院全体男生向上级反映过,一个缺少女人的学院是多么没有活力啊!我克制住心里的强烈不满,依然笑着说:“这么少啊,难怪很多人说科大是女生的天堂,张老师,你就是天堂里出来的。”张老师说:“你少胡说了,仔细看看,今年来的女生虽然少,但还是有几个比较精致”。 春雨贵如油啊!我正忙碌而紧张的查找着,一个女孩子冒冒失失的跑进来,然后站在屋中央往四周张望,一脸犹豫的样子,可能在想这两个老师怎么这么年轻啊?但是是来办事的,只好开口问,“老师,吕老师在吗?”我以一个资深学长的眼光打量着这个女孩子,顿时眼前一亮!鹅蛋形的脸蛋上有两个小酒窝,披肩的长发被梳成了四个小辫子,穿着一件白色的小可爱娃娃短袖上衣,一件花格子的裙子自然的落下,我想如果能再高一点就是个标准的模特了!在我正在思考她应不应该再高点的时候,小张老师告诉她,吕胖子不在!我还没想出结果,人已经“突突突”的跑掉了。 不可否认,刚才进来的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孩,漂亮的女孩总是很容易就勾引住一个男孩的注意力,虽然我也算是坐怀不乱久经沙场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英雄豪杰,但是还是有一点点,一点点…….哎!自古以来,英雄就难过美人关。 张老师卖力的叫了我两声,我都没听见,等她准备叫第三声的时候,我及时反应过来。张老师指示:“开学的时候,学生会支出的钱,赶快把发票统计一下,尽快报上来”。对于刚才的失态,我掩饰的说:“张老师,我找些新生的资料看一下。发票的事,我这两天就组织弄好。”张老师指着电脑说:“那些资料全部在电脑上,你拷回去看吧。”在电脑里我拷贝了《新生花名册》、《新学期院党委对学生工作几点要求》、《新学期学校的学生工作计划》,还有去年任免文件的格式原件。 在办公室无聊的坐着,不停的倒水喝水,饮水机的水快被我倒完的时候,为了不影响张老师的工作,我决定还是先回去。在楼下我碰到杨老板,杨老板行色很匆忙,看来有急事,看到我,只说了一句:“回来了,好好休息一下。” 打电话给曹总,曹总在实习,电话里有强烈的机器轰鸣声,振聋发聩,曹总在电话里喊:“哦,现在正焊接钢板呢,要明天早上才回来。”我细心的嘱咐他路上要小心,如果碰到劫财的,要拼命抵抗,并写好遗书,注明一切动产不动产都赠送给我;如果碰到劫色的,一定要放弃抵抗,不管你被糟蹋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晚上拉王和凤凰在福满园给我接风洗尘,拉王是我的兄弟,凤凰是我兄弟的女朋友,吃饭的时候,凤凰不停的给我夹菜,然后一脸同情的对我说:“多吃点,多吃点,看你瘦的都成这个样子了!”拉王拎起酒瓶给我加酒,说:“兄弟,你受苦了!”我握着拉王的手激动的说:“还是在家好啊!” 在这个学校,拉王是我最早认识的兄弟。大一的时候,他来找我出席老乡会,老乡会上,我们谈了一晚上,彼此感觉相见狠晚,当晚我们歃血为盟,结拜成异性兄弟,发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发达。第二天我们就一起加入校学生会,半年后,我做了校学生会的外联部副部长,拉王当上了勤工助学部副部长。哪个时候,我还记得拉王因为家里穷,开学的时候从家里只拿了一半的学费,所以每个星期,打两份工还兼一份家教,基本上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大二的时候,我因在大庭广众下直接问候校学生会主席的老母,而后被校学生会开除,拉王在当上勤工助学部部长以后,自己把自己开除了。接着我们象当年陈胜吴广一样,折竿而起,白手起家创立了名振一时的信息协会,当然这次起义是在勤工助学办公室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下,在信息协会的大旗下,我们接着成立了热带风暴广告公司,哪次找杨老板的事情,就是我们公司的一笔业务。大二期终的时候,我重新到院学生会兼职,而拉王因为要陪凤凰,没有时间再回学生会。这个时候,我买了一台手机,我们两个人一起用,拉王找了女朋友,却只他一个人用。 大三的时候,我把大部分课余时间都移到学院学生工作上来,但是我们的热带风暴业务还是扩大到6、7所高校,我把总经理的位置交给了拉王。那一年,拉王开始每个月给她母亲寄100块钱,还跟自己和凤凰都买了手机。后来热带风暴被有关部门公开取缔,我们的革命工作开始转到地下。这一年,当我在酒桌上纸醉金迷的时候,拉王率着一般干将展转于昆明的各个写字楼。 拉王之所以成名,是因为其曾经有一次为了一个活动的酬款,单枪匹马出去拉赞助。一天跑了昆明三个区:从五华区到官渡区到西山区。不对!来回应是六个区,行程愈数万米。晚上差5分钟夜息铃响,其宿舍人才见他风尘仆仆,一头散发,气急败坏的冲近宿舍。就有一人高呼:“拉王回来了!”从此拉王名振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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