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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队进入了世界杯决赛圈,40多年了,第一次啊!红塔球迷协会在校园里粘贴了一个大横幅,上书:中国队,我们容易吗?初看,不明其义,后有行内人士解说,这句话可以正面理解,中国队终于出线了,我们球迷逃了那么多课看了那么多年球,容易吗?也可以从侧面理解,中国队那么烂的水平那么臭的运气,现在终于出线了,容易吗? 经济系的教授说:运动可以影响经济,体育系的教授说:经济可以促进运动。从足联宣布中国队出线开始,除了那些可以坐飞机去韩国的运动员眉开眼笑以外,中央电视台广告部的主任可能笑的觉也睡 不着,需要连夜开会,通知大家加班数钱,这段时间一开电视就是足球,换台还是足球,再换,全是足球广告。就连学校门口酒吧超市酒店,都各显神通,酒吧推出“看球猜比分有奖”系列活动,超市门口巨大广告:“庆祝中国队出线,买100送30”酒店推出“看球钟点房”,所有商家狠不得跟足球沾亲带故,说到底还是想跟钱沾亲带故。 从没想到,一个直径不过35厘米的皮球,就让这个世界陷入疯狂。做为中国人,你不得不承认,在哪个时候,你喜欢不喜欢足球已经不是问题,因为看足球已经是一种爱国精神的体现,你不看足球没有人管你,如果你不爱国,那就是民族公敌,学校没人肯当公敌。 中国队的首场比赛,被安排在星期二。星期一,我就听到好多宿舍的人都宣誓集体逃课去看足球。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睿智的老师都提前发出通知,宣布下午休息,然后借此在广大同学中博的一个良师益友的美称。当然也有个别转不过弯来的,我在办公室的时候,就有人向杨老板请示:“杨书记,下午有球赛,课怎么办?” 杨老板不吭声,在白纸上娴熟得画小鸡小鸭。鼓励看球!这个责任他可不愿担,顶多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我想吕胖子肯定会过来代言,果然他拉着哪个请示的,悄悄的说:“万一下午没人去上课,你想好怎么处理逃课的吗?罚不责众啊……我看,最好还是把课推迟算了。”大势所趋下,没有老师愿意再去犯傻,主动解散总比被动解散好,再说这也是双赢的事情,自己即得到休息又博的美名,何乐不为。 昆明的天气不错,我拖着飞雪的手匆匆赶去礼堂,本来有几个地方可以去,后来我们商量还是觉的礼堂有气氛,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吗!阿义昨天就给我买了两张票,因为去迟了点,只买到十几排的,电话里告诉我的时候,我还颇有微词,可到礼堂门口一看,觉得有的坐就不错了,门口还站着成群接队的人,一看到有人上来就问:“有退票吗?我出双倍”一看有人犹豫,马上就有人说三倍,早知道我就炒票了,没准还能挣一笔。 票还是没卖,到不是我不想,而是票不是我买的,钱很重要,但朋友更重要。虽然已经心理有准备,但是还是小吃了一惊!没想到大家情绪那么高,飞雪紧紧的依偎着我,这场面把她吓坏了。 准确的说我是一个伪球迷,我能分辨出前锋和后位,但至今还不知道越位的定义,飞雪却是一个假球迷,今天过来完全是凑数的,她完全没有前锋和后位的概念,只知道看球员的脸蛋,可以分辨谁最帅。尽管礼堂里,还有大量象我们一样的伪假球迷,还有极少一部分完全是从众心理误入礼堂的,足球对他们没有任何意义的人,但是全场每个人都无比狂热,我们所能看到的是沸腾的温度、真挚的感情、难得一见的民族精神。 突然有几个保安跑进来,然后从侧门抬了个人出去,原来有人晕倒了,人群出现短暂的喧哗,再然后又恢复如前,在民族大是大非面前,每个人都把国家利益看得高于一切。 看球的时候,飞雪说有悄悄话跟我讲,我把耳朵移过去。 “剑哥哥,你爱不爱我?” 我还以为是什么重大问题,要选在这惊天动地的环境里面讲,原来是个很简单的问题,“爱!”要回答就一个字。 “有多爱?”飞雪柔情似水的盯着我。 看来还没完没了啦,有多爱?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回答实际了,肯定会被认为不够,回答夸张了,又显得没有诚意。最好的办法就是,我盯着大屏幕,装着入迷得样子,还不断的跟旁边的阿义交流 “好球,再传一下就好了!”我故意装着没听见,把她凉在一边。 我的左臂传来一阵剧痛,飞雪采取武力提醒,“不要忘记我的存在。”女人啊!刚才还含情脉脉,现在就……所以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只好闭着眼睛大声惨叫,反正别人会以为我在喝彩,再说也可以博取一点同情心。果然痛苦顿消,还可以感觉到一只柔软的小手在轻轻抚摩刚才剧痛的地方。 比赛结果就不讲了,说了让人伤心,大家都不能接受这个比分,全国人民也不能接受。看完球以后,大家一脸沮丧。本来输赢对我来讲无所谓,可是看到大家都表情严肃,我也只好严肃起来,碰到认识的人,我都会一脸悲痛的说:“哎,你看这球,怎么踢成这个样子!”然后一脸惋惜。 看着我痛苦的样子,飞雪说我太假还说我会演戏,对自己漠不关心的事情,也能表现出感同身受的样子,我告诉她这是艺术,也叫亲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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