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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绮筠失去联络快一年了,关飞从香港返回北海道。四周的积雪渐渐融化,街道上不时飘浮着因阳光照耀雪堆而形成的水蒸气。
才三月下旬,雪已急不可耐地要消逝,这是温室效应的关系吗?
关飞乘车来到小樽,他打算游历曾和绮筠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富有童话味道的高级洋果子店仍然非常热闹,许多快乐的年轻人挤在一起,一边吃着朱古力,一边高谈阔论。
走过来的还是上次那个女服务生,她那温和的笑容让关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于是他像上次一样点了草莓朱古力和热咖啡。
过了一会儿,那个服务生端来了咖啡和朱古力,她小心地摆好后,笑着退了下去。
这个女服务生一定以为他是第一次来小樽的旅客吧,这家店里每天都人来人往,谁也不会记得谁的。
关飞想着绮筠喝咖啡时享受的样子,他徐徐地喝了一口,咖啡仍是一流,朱古力也依然保持着水准。然而,他只吃了一半就不想吃了。
“是不是食物有问题?”那个女服务生走到他面前,以轻柔的语气问道。
关飞摇摇头,说:“哦,和食物无关,是我吃不下了。”
“我记得你,你曾和一个女孩来过这里。”
关飞微微吃惊,看着她。
女服务生笑了,指了指他的头发,说:“因为你们两个都是红头发,像火焰一样。”
关飞苦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女孩见他不说话,又微笑着走开了。
不知道绮筠是不是还染着红发,关飞心里想着。他不能确定。
走出洋果子店,他慢慢地走去工艺馆。
此时的工艺馆没什么游人,但技师依然在一丝不苟地烧着一块透明的玻璃。
关飞想起了那枚小小的红色戒指,在绮筠挥手的时候,戒指就会划出亮丽的闪光。
关飞不相信爱情的火焰会消除不了两人之间的障碍,但那力量是由两个人一起创造的。如果只是一个人独自去发光,终究还是不行的吧。
离开工艺馆,关飞更加确定,原来自己是多么需要绮筠。
一路上,有些女孩不时地瞧着他,笑着和他擦身而过,而关飞只是一味低着头,沉思着向车站走去。
他乘车来到展览馆,展览馆却因为休息而关着门。
看不到井上的作品,关飞惆怅地在外面徘徊着。
井上是不是知道绮筠有心脏病呢?这个问题,关飞想了很多次。是否因为他知道,所以决定先到彼岸等待她呢?还是说他不忍心看着绮筠死去?或者因为得不到爱情,他宁愿拥抱死神?无论关飞怎么想,他都无从得知井上的真正心意了。
他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有一只小鸟飞落在地上,蹦跳着,忽而又飞走了。
他的耳朵里回响起绮筠唱的歌:“……死亡和爱情不是共存的……”
关飞在那里坐了半小时,看着五只鸟在他面前停停走走。寒冬已过,连鸟儿们也透露出欣喜的神色。
离开展览馆后,关飞觉得有点累,他在路旁的小酒吧里喝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喝完酒后,他将行李和吉它都背到背后,拉了拉衣领,向植物园的方向走去。
植物园的景象和寒冬时截然不同,树木脱掉厚重的“白棉袄”,轻松地摇摆着枝叶,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向紫丁香树走去。
一路上,他没有遇到那个请他们喝茶的老妇人。
在阳光下,紫丁香树显露出其惊人的庞大。一阵微风吹来,树叶发出“沙沙”声,像是在嘲笑关飞那呆若木鸡的表情。
关飞细细地寻找着紫丁香花,现在不是夏天,他并没抱期望,不过仍是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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