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一种因自私自利而可怜的动物,膨胀的物欲、情欲、名利总是会把我们推向死亡的边缘,所以佛的伟大就在于他告诉我们要虚无是什么东西。——《道人之心》
下午我成功的出来了,在商场买了一条纯白色的手帕,就和吴琼回家休息,准备晚上……
有一种现象叫做月明星稀。银色的光辉布满了所有裸露在外的事物,世界与天堂很近。晚上八点我们准时出发了,出门之前约定好彼此什么话都不说。车在平直的公路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滑行着,踏破了银色光辉的寂静,留下了一阵风去告诉身旁闪过的每种生物我们去了。风吹起了我的头发,它已经很长了,很长,长的足以挡住我看世界的双眼。
车在公墓的门口停了,刹车很急,划破了坟场寂寞的天空,顺势告诉她我来了。“永安公墓4-24号。”我在心里确定了自己的目的地,然后下车,不回头的向目的地走过去。
公墓的正门前有条平整甬道。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这山用幽静来敬告我什么叫荒凉寂寞,偶有飞鸟从头顶低飞而过却也不肯留下任何生存的气息,不肯停留片刻的飞走了。
就这样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了公墓的大门旁。仿古正门与我这单薄的身体来说着实厚重了许多。用力推开这厚重的门板,那门轴与槽座便发出了传统意义上的吱呦声。告诉这漫山幽灵我——来了。
迈步走进,皎洁月光把整个公墓的轮廓展现给我,墓碑从不远处开始罗叠,一直延续到莽莽苍苍无限天际边,每一个都傲然挺立汲取天地之精华,不管生前怎样,现在都是那么庄严巍峨,每一个都不容许你来侵犯。我用手电照亮前方要走的路,几张苍白的脸映入了神经,他们的表情冷漠凄然,镶在石柱牌位中,在风雨之后为人们留下了一个模糊地映像。我用可以听得很清楚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来告诉他们我来了。苍白的脸肃穆凄然映入我的视野,他们不时地更换着,这里我以一种深刻的歉仄告诉他们我不是故意的,一会儿我就会离开。可是那一张张面孔好像还是对我说着:“小伙子!你不应该到这里来!”
8:50,还有几分钟。这是第四排,90号,89号……50号……25号,风,有风从身旁吹过,我没有辨别出它的方向。只是知道那轻轻的抚过面庞的感觉就像是那双久违的手在爱抚。8:55,24号,当手电的光柱倾注到这墓碑上时我的心不由得一颤。
这是块墓碑?端端正正在墓基上竖放着的竟是一块墓碑大小的镜子,把我投向它的光毫无保留的反射天空。看着它我总是有点不相信我的眼睛,镜子应该是很敏感的东西,不用说拿它作墓碑,就是将要死的人的屋子,都不会放一件能清楚反射光的东西,因为人们传说镜子是能汲取阳气的东西,将要死的如果照镜子的话里面的人,没有头。即便在暗夜一个健康的人盯着镜子太长时间也有害无益。
暗夜一个健康的人盯着镜子太长时间有害无益?我的心里打了一个结,我是一个人夜里在坟场盯着一面很大的镜子,那会怎么样?
我盯着镜子,看着它反射的后边的一排排的墓碑,慢慢的,慢慢的找到了一种感觉:墓碑一排排的倒下,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镜子将所有倒下的墓碑重组,一个人竟在这重组中产生了,长发、俊脸、素衣,她!“一张多么美的照片啊!”我心里由衷地感慨着。那人,那脸,那眼,开始流血了,血流过形成激昂的乐曲,一点一滴有我的神经传导给我的耳朵。黑色的星期天……
有人在召唤我了,意识告诉我这都是幻觉,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把头硬生生的向那镜子撞去。“好疼,云开见月了!”我摸了摸自己流血的额头,看了看眼前。墓碑!那是墓碑!
生于一九八零年九月十六日;猝于二零零二年七月二十三日。爱子:张謇
张謇!?
我没有多想什么,拿出准备好的白色手帕,收了坟土。
“亲爱的朋友,张謇,亲爱的张謇,张謇,我需要你,需要你今天晚上来找我告诉我事实的真相!”
我的头很疼,跌跌撞撞的向墓门走过去,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到了墓门。吴琼和廉碧急忙跑过来把我扶上了车。
“搞什么鬼名堂,凡什么神经病,噷!” 廉碧打破了原来默认的沉默,一只手扶着我,另一支手打开了车门。
“行了,事先说好的,范,不能和任何人说话!随他吧,伤的应该不重!”吴琼
“不重?本护士认为必须马上包扎!快回家!”
后来我很快到了家,也很快被包扎,临睡时吃了点药就倒到床上睡了!这过程中我始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做过一个手势。被动的等待着入睡的时刻。
慢慢的我睡下了,药让我睡得很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来了!
他把我从床上扶起,看了看我,好像有话要说又没有说。他转身轻飘飘的来到客厅,听着正在看电视的吴琼廉碧看了一阵,她们两个慢慢的睡下了。电停了!他转身面我来……
“今天,我终于等到了,苦苦的等待告诉我:爱一个人是多么的困难!尤其是当你发现自己是开始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自己开始喜欢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人的时候,绝望就应心而生了!
我的起始于我孤独心灵所属的孤僻年间,那个时候我决定用一生去证明自己于爱的忠诚。一份不可能的希冀,自幼小的心灵成长开始,滋生了数十年。最后我认输了,因为我在一个错误的时间,一个错误的地点,喜欢上了一个错误的人,而她唯一能带来的就是一个正确的谭盈。
……
现在我清楚的知道,不久以后我真的就要走了,有一次我会带着一颗默默离开的心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让自己的爱再为生命留下任何一次希冀与遗憾,生命的塔罗用最后的灵性告诉我,用一份得不到的爱去寻找另一份内心的感动,肯定会是个错误!因为曾经爱过的,与现在所爱的,她们的世界实在近的让人无法分割,那我只能去分割自己!
一片叶静静的落下,不要问它他飘落的方向,因为我有爱!……”
晚上,我“睡得很好”,一种类似催眠的放松方式,让我与一夜的疲惫中知道许多许多的事情,一个星期前张謇的死,一个月前张謇和谭盈的相识,一年前谭盈和林惜的相遇!
这一年的故事这样介绍:一年前林惜因公务到天津,这期间她认识了谭盈,一年间她们总有着一些密切联系,直到一个月前林惜安排谭盈到她的公司带薪实习,苦追林惜的张謇这时遇上了谭盈,他变了心。但冲动之后他很冷静处理了自己的情感,因为他知道同时喜欢两个很熟的女人是一种错误!失去之后林惜才明白自己其实很喜欢他,这时谭盈死了!然后谭盈死后一个星期那个晚上张謇的死给我们的故事添加了第一个插叙。然后到了林惜。然后又到了今天,本市发生了一场罕见的火灾。按照时间顺序,这是本文的第二个插叙。让我们感谢提供的故事张謇的亡灵,他告诉我们人千万不能私心太重。
仍然是上次插叙所借用的那幢办公楼,故事发生了。不同的是今夜无雨,微风吹拂着夏日的暑气,给人们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大街上人头攒动,纳凉消暑,甜蜜幽会,兼而有之。
自从王謇死后,公司的领导就把夜班的人增加到了两个,今天值夜班的是公司的两个重要人物,项目部经理张安东(已婚)和财务会计秦可欣(未婚)。
“我们到底怎么办,时间不多了,快想个办法?”秦
“不要着急,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总会有办法的,唉,也不知道总公司抽的这是什么风!”
“谁知道,我们现在关键是想一个办法,先过这一关。其他的事就先放放吧,反正我的话早就说清楚了,你想跑是没那么容易的!”秦
“威胁我,告诉你,做事要想清楚。我还真不怕你。”
“看你,小心眼,我是说着玩呢,我信你,可我真怕这一劫我们逃不过?”秦
“也是,股市上的钱现在赔进去了不少,六十万,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唉,怎办是好!”
“财物大联查安排在八月初,我们还有时间,不用着急,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秦
这对“情侣”作了什么龌龊的事情,现在正急于弥补,钱的魔力真的有说不出的强大,可以迷恋但绝对不可沉沦。否则即将走进一个恐怖的深渊。
这两个被马上就要到来的财务大联查搞的焦头烂额,他们挪用了近百万的资金炒股,赔的一塌糊涂。他们在思考着对策,最后办公室两个空荡的办公桌给了他们主意。谭盈和王謇相继死的不明不白,他们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栽赃陷害。他们计划把所有来历不明的账目都加到这两个死者身上,他们在紧密的计划着,要让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
“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我们可以说他们狼狈为奸,怕事情败漏双双自杀,这样他们的死也就很好解释了。你真是个天才,我太爱你了!”张
“我们要把所有的账目烧毁,然后在他们的电脑上引入我们做的假账目,这样我们就可以说……哈哈”秦。最毒不过妇人心,这话虽然有些偏颇,但是我认为女人要是坏起来,男人就鞭长莫及了。
他们匆匆烧了这段时间来的文字账目,就分别来到谭盈、王謇电脑旁,这办公室的格局和两个星期前相比没有多大变化,张安东面前是王謇的办公桌,秦可欣面前是谭盈的,这两个死去的人桌面不约而同设置成了自己的照片。
“你说,谭盈、王謇死的还真有点不对头,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啊,我有点害怕了,我们别作了好吗?”秦
“怕什么,我就不信这世界真有什么牛鬼蛇神,一个学MBA,一个学理论心理,他们都有病!快点!”
谭盈是会放过他们吗?他们开始了账目的拷备。那账本烧不烬,慢慢的从灰烬中滋生了两团火,它们富有人性,开始在空气中飞荡,选择着自己合适的着陆点。
他们依旧在忙碌着,没有注意到早已蒸腾起的火焰,这时两台电脑不约而同的死机了,一个窗体、一个窗体的无休止的罗叠起来,直到充满整个桌面,也就在这时谭盈和王謇又出现在桌面上了。
秦可欣面前的键盘开始颤抖,一屡长发出从缝隙里面透了出来,接下来的是谭盈的头,身子,慢慢的这一切都落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谭盈抓住她的胳膊一步步的往上爬,最后脸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脸上,谭盈双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死于突发心脏病。
张安东根本就没来得急帮他的情妇,因为王謇早就从电脑的屏幕中伸出了一双挠钩似的手狠狠抓住了他,血从电脑里面不断的喷涌而出,淋的他满身都是,尚存的理智告诉他要马上挣脱,他用力挣扎着,一团火落到了他身上,那血就像汽油一样易燃,熊熊的火焰把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他死的很痛苦。
还剩下一团火,它选择了办公室最易燃的地方坚定的落下,大火熊熊燃起,七楼火海一片,烧得这两个人不用再去火葬场。
我的头很痛,把自己疲惫的眼硬生生的拉开!她们两个还在客厅里睡着,很香很甜,这对她们来说应该是一种享受,很久了她们没有这么安心的睡了,即便是刚刚走进这件事不久的廉碧所受的惊吓也足够她这一辈子去回忆了。虽然表面不说但她内心对我身边这些似是而非的事情肯定是深信不疑!要不昨晚她才不会来陪我和吴琼!
梦中第二个插叙的火灾就像张謇的死一样被证明为事实。在着火之后不一会儿,消防车赶到,但这火还是足足的烧了一整夜,天明十分才渐渐被扑灭,人们找到了两具已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奇怪的是所有的电脑在这熊熊大火中都幸免遇难,破损的只是几台显示器。
张安东和秦可欣的死并没有使他们的罪行得到隐瞒。王謇的死很离奇这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他们早就在办公室安装了监听系统,他们的丑行早就在警方的掌控中。而证据就是电脑里保存的所有帐目。经过专业人士核对,其中有117万元的空缺,后来又确凿争取表明这是被张安东和秦可欣挪用了。人死轻于鸿毛!
人活着总要为自己留着活着的理由,否则谁都不能担保你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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