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咒。能令诸失心者怖畏者说法者不断正法者。为伏外道故。护己身故。护正法故。护大乘故。 ——《大般涅磐经》寿命品第一
当吴琼看到我在满是血的床上躺着的那一刹那,她彻底绝望了。而我的醒来对她来说应该是心灵最大的慰藉,如果我真的在哪个晚上静静地离开的话,她就会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中心医院的精神科不像九龙山那样看守严密,我这样的病人可以随意走动,这里面的人都不是很神经,吴琼陪我坐了一会儿,就回家休息了。
‘惜’!(张謇的女友。)当我回到病区时碰到了这个女孩。没想到自己和她会在这里相遇,昨天她还参加了张謇的葬礼啊!她身上穿的蓝白道衣服说明她目前也是一个病人,而且很可能是一个精神科的病人。
我向她点了点头,她立即用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狞笑来回应,这笑声充满了讽刺和诅咒的味道。
“你也来啦,谭盈那个小狐狸精连你都没有放过,…哈…”她的癫狂、她狰狞的狂笑让我心惊胆颤“你听过猫哭的声音吗?晚上,一个黑黑的角落,…喵…喵…一声声像是婴儿的啼哭…喵…喵…不用急今天晚上你就会听到的,…哈…就会…喵…喵…”她越说越疯狂,最后被护士们拖走了“…哈…哈…喵…喵…”声音在走廊中回荡着。
我为这突然闪现的一幕,吃惊,诧异,后怕。因为我小的时候就听到过这样的传说,如果一个人听到了猫或猫头鹰不正常的嚎叫,那么他就离死不远了。而她和我和谭盈之间并没有太大的联系,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只是因为她喜欢的王謇移情别恋,这才以一种情敌的身份闯入了我和谭盈的世界。猫哭?不住的问自己,但却始终都想不明白。
她疯了,我这样安慰了自己。也没再刻意去想她,在这不算是很小的医院里转来转去,很没意思,我去找了廉碧不幸的是她今天夜班,精神科不是个好地方,我偷偷跑出去疯了老半天,累了就回来休息。护士告诉我廉碧刚才来过了,带来了吃的,并交代让我认真吃药好好修养。没办法只得照办。可我吃完了这精神科的药后就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实在受不了了,就早早的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向我脸上吹气,热乎乎的,而且那人离我很近,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她(他)的鼻息“你听过猫哭的声音吗?…喵…喵…猫哭的声音,猫哭的声音…喵…喵…”
这声音像透亮的冰块一样射入我混沌的大脑,我马上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都没有。又是一场噩梦,经验告诉我,我很难睡下去了。廉碧夜班,我想去找她会是很好的选择。我下了床,蹑手蹑脚的向外走去,护士站内值班的护士看来早已困的不成样子了,正在办公桌上磕头。我轻松的逃过了。
左转右拐,我很顺利的来到了妇产科前面的那个小花园。很奇怪当时我好像是被一种外力推搡着来到那里,它的门是开着的,这是第三次,我根本不想也不敢进去,太平间,永远都是恐怖的。
站在半敞着的门前我好奇的向里面望,有人,一个从侧面看上去很熟悉的人,是‘惜’,她的前面是什么我看不清楚,但是‘惜’好像在和什么人交谈着。太平间里的谈话?谁,我一边是恐惧一边是好奇,我静静的看着。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点不如她?”‘惜’又有男朋友了?那也不应该选在这里幽会阿?嗯,肯定也是个精神病。
“知道吗,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你,我不能离开你,我是真心的!”‘惜’真的很痴情。
“你还是不理我,我究竟哪点不如她,让你这么讨厌我。”‘惜’哭了,我是性情中人,她的泪淋湿我的心,我想这个男人肯定也会像我一样有所感慨,我习惯的抬头想看看天,以掩饰我的无奈的感慨。但是我见到了三个字“太平间”心又是一颤。
就在我感慨的同时他们的对话仍在继续着,许多都在刚才被忽视了,我断断续续的听着。
“好了,既然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今晚,不,永远我都是你的了,我要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比我更爱你,那个狐狸精也不行!”
我脸红了,‘惜’正在脱着自己的衣服,并慢慢的把自己的另一只手向前伸去,好像去抚摸那人的脸。她的衣服继续向下滑落,我想我要回避了,再看下去就有失道德了。我转身要走,可就在这一移动的]瞬间我看到了,‘惜’的前面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我的脚已经不能动了,看着‘惜’几乎赤裸身体已经没有刚才的羞愧,更多的则是恐惧、害怕。她抱着那个人头疯狂的亲吻着,她的唇触及到了那颗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那血淋林脖颈也不放过。她的嘴满是鲜血。在‘惜’的头和那个人头错位的一霎那,我看清了,那颗人头是王謇。天哪,他不是刚刚被火化吗?我几乎都要崩溃了。
‘惜’的身体被那颗人头带着摆动,她的动作更为疯狂,尤其是嘴,她开始撕扯那个人头的皮肤肌肉,一口一口的,血洒的她全身都是,一股股的从她的胴体划过。她突然扭过头来看我,我被她的难以形容的面部表情吓的猛吞好几口口水,心脏快速跳动着,这时她的嘴里发出了更为恐怖的声音“…喵…喵…”猫哭。
“救命,啊!”我用全身的最后的力气狂喊了出来,向后跑了没几步便瘫倒在走廊里。
我的喊声把周围所有熟睡的人都惊醒了,先是几个护士跑了出来,有的看到了正从太平间里往外走的、赤裸的、血淋淋、抱着人头啃的‘惜’吓的昏了过去,其他的也大多瑟缩在我身后。‘惜’还没有放过那颗人头动作依旧疯狂。病人、值班大夫慢慢出来了很多,他们都为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110,这里是中心医院,快来,这里,这里太平间、闹、闹鬼了!”听得出来这是廉碧,她还算冷静。打完电话就哆哆嗦嗦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们当时都没有看对方,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惜’,她现在已经不再啃噬那颗人头了,把它紧紧的抱在胸前。她开始向外走,目光呆滞的看着我。只是看着我,廉碧扶着我一步步的往后退,其他的人不知道是木了还是有其他原因,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她慢慢的逼近,我们慢慢后退。空气中传来的是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惜’嘴里…喵…喵…哭声。
警察来了,他们也吓坏了,不过他们见的场面多,很快他们中间一个人,闪了出来,上前拽这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惜’。‘惜’反过身直扑向那个警察,嘴咬住了他的脖子,死死不肯放松。脖子,大动脉一旦被咬破,这人就没救了。那个警察在挣扎,我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时几个医生也反应了过来,我们上前去撕扯‘惜’,却无济于事。她真的疯了,有着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具有的强大力量。
嘭!随着枪响,‘惜’终于松开了口,倒在了地上,抽搐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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