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寒假的那一天,我去向历史老师辞行。正好他同家人在吃午饭,师母很漂亮,儿子也很聪明。我不知为何,突然地羡慕起历史老师来,虽然桌上也只不过一荤一素再加一盘辣椒酱,但他却始终保持着一副学者的风范,深沉而厚道,有所作为而与世无争。
历史老师例行地要问起我英语的学习情况,其实这也是我最困惑的事情。似乎有所长进,但又似乎很渺茫;似乎柳暗花明,又似乎前途无路。也许英语就是这个样,让你那么热情的、那么忠诚的投入到它的怀抱,而回报你的却是细物无声。就算有声,也是“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我敷衍的回答了一下,感觉几次月考之后的成绩应该有所进步。
我问起Mister王的那个邪恶预言,也想借历史老师的嘴占卜一下未来。“高三学生的后劲现象应该属于正常,但这并不说明你没有进步,只要继续努力下去,一定会成功的。”我没有因此而吃下定心丸,绑紧的弦自入Third中学后就一直没有松懈过。
我回到了云姨的小红楼,打算住两天就回家。不巧的是,洋楼上没有人。我只好转身去了金海岸酒家。与以往有点不同的是,餐厅墙壁上的迎宾镜已经没有了。我一时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五婶也照往常出来招呼我,并告诉我,云姨到另外一个牌友家打麻将去了。
吃过饭后,我和五婶围着火炉烤了一阵,时不时有三两个客人进来吃个便饭。下午三点的时候,空荡的大厅寂静下来。五婶向我聊起了墙上迎宾镜的事。我知道五婶一直没有把我当成外人看待。“这是你郝叔和云姨吵架的时候砸坏的。”我大吃了一惊,郝叔和云姨在我的眼力就是郎才女貌,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呢。以前也只见过,云姨和母亲说话时偷偷的擦过眼泪,我也不知道是何深藏的原因。
店里也突然多了一个同我年纪相仿的Waitress(酒店服务生),大家叫她小玉。第一次见到小玉的时候,面包师傅正拿她开荤玩笑。其实像这种年龄的女孩子做Waitress,是个男人都会想上去摸她一把。懵懵懂懂,含苞欲放的,身材和年龄都处于最佳时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让男人却步。
五婶是小玉的直接上司,而每每小玉做得不如意的时候,五婶当然也会直言不讳。
吃晚饭的时候,云姨和小毛都回到了金海岸,我看不出云姨的脸上存有半点受伤的表情,反而对我更是关心有加,似乎我就是她不在身边的然儿。与平时不一样的是,郝叔始终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回到了红楼,郝叔依然故我的问起了学校生活,谈起了大学,也就免不了要说到然儿。然儿是在边疆大学完成他的本科学业的,现在是沿海一所二流大学的研究生。在边大的时候,然儿是同他爷爷住在一块的,听说然儿的爷爷曾经是某省教委的重要官员,边疆大学也正是这个省最好的大学。其实然儿当年的理想是进京,上师范类最好的学校,但经过再三思量和爷爷的劝说,然儿还是理智的选择了边大。可能这样的选择也只有上帝才知道孰好孰坏,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爷爷安排的从政红路,本科毕业毅然选择了师范大学的研究生。
我不知道郝叔和云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种种迹象来看,他们的感情已经走向了沼泽地,可能唯一能维系他们感情的也就是然儿。然儿不在之时,似乎我就成了他们心中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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