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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养鸡专业户

2004年11月07日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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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校园
心灵鸡汤: 原创连载《蔷薇岛屿》 搭乘新闻直通车,订阅精彩校园新闻

  雯心平日里总告诫自己要为今后能过上奢侈靡滥的生活而努力奋斗,但寝室里的快乐总是层出不穷,让她都要快要忘了在学校里的主要任务。雯心现在的心情像只才学会飞翔的鸟一样整天都落不了脚,原来大学里的生活是如此自由和轻松,没有作业,没有分数,也没有老师锐利的目光和父母殷切的叮嘱。有的只是众女间令人捧腹的玩笑和跟初识男生相处时的新辣感觉。

  小邓开始用情窦初开般的羞涩语气和不敢正视对方美丽面孔的闪躲神情约会雯心,他总是在不用上晚自习的黄昏时分敲响1908的门,而他的勇气将会在这时候接受严峻的考验。众女一般对待1909追求者的态度都是不给他开门,而是扯下门洞的报纸,轮流八婆似的盘问起来:“哟,小邓啊,干嘛?”“我找雯心。”“你找她干嘛?”“我……我想请她看电影。”――“什么,什么?你要请谁干什么?大声一点听不到!”“怎么又换了一个人?我找雯心,你把她叫来我自己跟她说好吗?”“不好,她现在没空。你要说什么,大声一点!”“好吧,我……我――想――请――雯――心――看――电――影!”小邓站在走廊上红着脸对着门洞大声叫,他身后的同学都低头窃笑而过。

  ――“喔,听到了,那看什么电影啊?”“《指环王》。”――“哦,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完就回来。”――“喂!你们在跟谁说话?让我看看。哟,小邓啊,你干嘛?”“我……我想请雯心看电影。”“哦,这样啊,那你自己跟她说吧。”该女说完并不开门,而是走过去和众女一起把雯心重重拦住。小邓站在外面没人搭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又不敢贸然弯下身子往门洞里看,因为1908的门上贴了几个斗大的字:“凡有偷窥狂,请帮我们教训他!”真要再用比刚才更大的声音重复一遍,隔壁几个寝室的同学必会开门愤怒地拿扫帚扔向他。小邓打算放弃这种方式了,还是回寝室打个电话给雯心,哪怕再被众女整爆一张卡也比现在这样的情形好。

  雯心在寝室里摆脱不了众女扯衣服,拉皮带的纠缠,和各种红唇媚笑的围堵,于是转用一种想要严肃却又忍俊不禁的语气指责众女:“一群小贱人!干嘛这样整人老实巴交的小邓?人家小邓每次都帮你们,你们不觉得太过份了吗?!要死啊!我愿不愿去看电影那是我的事,要你们瞎起哄!让开!再不让我可生气啦!”众女也觉得玩笑该到此为止了,于是让雯心去开了门。小邓在外面正准备离开,看到雯心突然扭开门出来了,便有些紧张迟疑地说:“雯心,我想请你……和书书去看电影。”雯心知道小邓是害怕自己拒绝才连书书一起请,想他真是用心良苦,更何况经过刚才众女那番聒闹,再拒绝就太让人颜面扫地了,于是像替他解围似的轻松地笑着说:“好啊,等我叫上书书。”书书从斜刺里冲出来,恬着脸对小邓说:“要有夜宵我才去喔。”雯心对着小邓满面笑容,使劲从背后掐了书书一把腰里肉,书书痛得哎哟直叫。小邓忙说:“好……好的……夜宵。”而两女一男的搭配太畸形,小邓于是把寝室里和他最要好的一个男生也叫上一路。此男排行较大,人称龙哥,他跟小邓一样,有着天使的心肠魔鬼的面孔。龙哥是班上唯一的彝族同胞,生性豪爽,又能歌善舞,因此成了文娱委员。龙哥本无意当三倍,但逼不得已为了朋友。

  四人常在校外一个叫“百花休闲娱乐中心”的地方看电影,说是什么中心,其实就是一个两层高的水泥房和三间平房围成的一个小庭院,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楼是电影院和KTV,二楼是网吧和台球室,院子里摆有烧烤摊和串串香,几乎囊括了夜生活所需的全部内容。这是一个典型的“知识经济”的产物,因为有了大学里一群学知识的人,歇斯底里的尽情消费帮助了周围农民脱贫致富,从而带动了整个地区的经济发展。

  进到影院里面便觉得空气污浊。定眼一看整个陈设像市中心豪华电影院的粗糙缩小版,一个大银幕,两个环绕立体声的音响,沙发依势排开。找到位置坐下后,就能清楚地闻到阵阵廉价皮革的味道还夹着脚臭,伸手一不小心就能摸到粘在上面年代已久的各种附着物。电影开播后前面人头簇动,无论怎样调整姿势都还有,最后才发现本就是荧幕上的。电影画面昏暗,让整部片子看起来都像是在晚上拍摄,打斗时也分不清善恶。好不容易耗到电影结束,四人都没搞懂这片子到底演的什么。齐骂做盗版的实在太没职业道德,录下来的画面歪歪扭扭,有时候甚至只有一张嘴或一个无头无尾身子的特写镜头。雯心觉得这种电影院只有放恐怖片才能达到更恐怖的效果。

  此影院几乎每天放的都是这种好莱坞科幻大片,但看过几次后雯心便觉得兴味全无,然而两个学校的学子们却源源不断地趋之若鹜,毕竟价格便宜,而且村里面的娱乐设施也就这么几处。

  电影看完后龙哥硬拉着雯心去吃了烧烤,反正又不是他出钱,他当然热情好客。

  回到寝室雯心和书书必会被众女反锁在门外细细审问:“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发展到什么地方了?有没有牵手?……什么?还去吃了烧烤?那为什么不给我们带点回来,哼!居然吃独食,更该罚!姐妹们,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该罚她俩到对门去睡一晚啦?好耶!好耶!”等玩够了众女才放两人进屋,两人一按进去就扑到众女身上和她们大战了一场,互相隔着睡裙把胸衣带弹得劈啪响。雯心的十指早在小学和男生打架的时候就练得像尖嘴钳一样厉害,可以揪得众女满屋子翻腾,书书疯起来力道大得也让人怀疑她的性别。众女也都各有法宝,双方对抗到熄灯了方才停歇,气喘吁吁地笑疼了肚子倒在床上,心中都想,大学生活啊,怎么就能这么开心呢?

  日子在众女的嘻嘻哈哈中一天天过去了,不久两室男女第一次迎来了生日这种历史性的欢聚时刻,李婆婆和小邓的生日都在十一月初,两人便商量着挑个周末一起庆祝了。

  这晚李婆婆和小邓亲自过来邀请众女一起去吃顿饭,众女欣然前往,跟在提着两个大生日蛋糕的众男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串串香门前,排坐在桌边,让老板占道经营的面积顿时扩大了一倍,生意看上去更加红火。

  服务小姐一下端来四个锅,依次点燃火慢慢熬着。雯心一直都觉得串串香是世上最龌龊的食物,家家串菜的竹签都黑得跟地板不分仲伯;卫生纸一直粘着鞋跟蹬都蹬不落;取菜的地方汁水横流,一不小心就会栽到锅里烫个头;用一整卷粗糙透明得如同蝉翼的卫生纸都还擦不干净板凳上蒙的那层汽雾,翻过来花花绿绿的一团,不知是掉的漆还是什么;调味盒里裹着油珠,像一个个小雪球;盒子的边缘还镶着一圈花边似的黑色污垢;端起碗筷便是一手的油,脏得像从未洗过;漏瓢的柄缝里也塞满了凝固了的红色辣椒油;锅里的汤也不知曾有多少人的口水和在里面一起翻滚蒸腾,不时还能捞到别人剩下的煮烂了的花椰菜;看着那条被人踢得有些扭曲的煤气管道和残缺的阀门,雯心就会担心第二天报纸上出现这样的大字标题:《串串香煤气爆炸一女大学生惨遭毁容》,于是暗暗祈祷着,要炸也要等我们走了再说。学生请客的档次本就不高,而众女送的也都是廉价礼物,不过大家都高兴极了。

  每个人都坐定后李婆婆和小邓便分起了生日蛋糕,并叫老板上了一打啤酒,众男要给众女斟满,众女大都骨子里豪放,但对着众男却又不好失了淑女风范,于是都一致捂着杯子说:“我们不喝酒,只喝豆奶。”众男不好硬劝,便叫老板又上了八瓶豆奶。

  等每个杯子都倒满后大家便端着杯子站了起来:“干杯!生日快乐!让我们祝李婆婆和小邓越长越帅,天天开心,学习进步!干!”“干了!”――“大家开动啦!先吃生日蛋糕,这蛋糕是今天下午才出炉的,味道还不错。”“喂!不准往脸上抹,吃不完也不能浪费,明早还可以当早餐。”――“雯心,这颗草莓给你。”“啊,谢谢,李婆婆那儿还有一颗。”“李婆婆,把你的草莓拿过来……这颗也给你。”“太谢谢了,我怎么好意思呢?两颗草莓都让我吃了。”“我说你们不会吧,肉麻兮兮的,这叫我们还怎么吃?”“人家小俩口关你什么事,你羡慕啊?那我把我这朵奶油玫瑰给你。”“要死啊!我不吃奶油!还给你!”“你不用还脸上吧!大姐!”“宝莲真是惹不起……”――“诶!汤开了,快下菜啦!”“先烫荤的,机器人,哦,不,班长,班长,递几串牛肉过来。”――“你不吃红锅?”“嗯,我吃了红锅要长青春痘。”“你那脸长没长青春痘没人分辨得出来。”“小妮子找死啊!我可是我们寝室最英俊的!”“好冷哦……”――“毛肚好了!快吃!”“静子,我帮你夹!给你放碗里。”“……不用吧,我自己来……”“阿惠,求你了,我们换个座好不好?我不想坐中山装旁边。”“可他想坐你旁边,我才不在中间当灯泡,你慢慢享受吧。”“……求你了,你不要给我夹了,说了我自己来……”――“书书你是猪啊?怎么光吃火腿肠?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叉死你这只草莓猪!眼睛!”“哈!鼻子中招了,这叫声东击西。”“无聊!吃你的吧,火腿猪!来,给你一块鱼。”――“喂……诶……你好你好……正吃饭,我有两个室友今天过生……哦……知道了……好的……好的……”“机器人最近在忙啥业务?手机响三次了。”“这几天(二)班班长找他找得比较勤,不要说是我说的哈。”“是不?(二)班班长还不错嘛,只比我逊色一点点而已……诶,机器人,噢,不,班长,给我们摆一下你跟(二)班班长的绯闻噻!”“乱说!哪个说的啥子绯闻?!”“党员说的!有绯闻才证明你有魅力噻,你们说是不是?”“就是!就是!”……

  ――“谁的手机上有笑话,讲个来听。”“我有,我有,我给你们讲一个,听倒哈,熊和兔子在森林里大便,熊问兔子:'毛沾到大便无所谓吗?'兔子答:'无所谓!'于是熊就用兔子擦屁股。好不好笑?”“哈哈哈……一点都不好笑,老早就听过了,换一个,换一个。”“这个听过没有?发不出短信:信功能不全。只接不发:信冷淡。发错短信:信骚扰。狂发短信:信亢奋……”“扁他!扁他!把他扁到信功能障碍。居然讲黄色笑话!”――“龙哥,给我们唱首歌祝兴!大家鼓掌!”“欢迎,欢迎!”“好!那我就唱一首我们彝族的《七月火把节》,咳咳……#&§≌¤БДЁΦ*※?℅ЖΨ☆◎……”“他唱的啥意思?”“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彝族人,管他的,吃就是了!”“唱得好!鼓掌!再来一首,欢迎欢迎!”“好!那我就再唱一首我们彝族的《祝酒歌》,咳……#&§≌¤БДЁΦ※?℅ЖΨ☆◎……来!来!来!干杯!”“干!”――“呀!你看这是什么?头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没见过,在学校食堂这是最不具杀伤力的东西,把它挑出来,继续吃!”――“我们来划拳吧!”“我只会玩棒棒棒棒鸡。”“那多没意思,我教你一种新的……还是石头剪子布,我们要一起喊:'我们一起划淫荡啊,谁淫荡啊,你淫荡;谁淫荡啊,我淫荡;谁淫荡啊,他淫荡。'你输了你就指着你自己说你淫荡,我输了你就指着我说我淫荡,划平了就指着他说他淫荡,懂了吗?”“哈……好有意思……明白了,来吧……”“等一下,谁输了谁就得喝,我喝酒,你喝豆奶,这样公平吧?”“没问题……来吧……我们一起划淫荡啊,谁淫荡啊,你淫荡;谁淫荡啊,我淫荡;谁淫荡啊,你淫荡……谁淫荡啊,他淫荡;谁淫荡啊,他淫荡,他淫荡,他淫荡……”“喂!你们两个变态,串通好了的吧?干嘛老指我?!”――“我们也来玩小九九,怎么样?”“小九九?”“就是九九乘法表啊,谁输了谁也要喝。”“没豆奶了,诶,小姐,这边,再来五瓶豆奶……”“……诶,小姐,开瓶器怎么还不拿来……唉,算了,算了,李婆婆,把你牙借来用一下。”“好,开始啦!回答太慢也要喝哟……九九乘法表啊,9×8=?”“72!7×6=?”“42!8×7=?”“56!9×6=?”“嗯……”“喝啦!”“8×2=?”“16!9×9-9=?”“嗯……”“该你喝了!”“6×5-9×4=?”“嗯……负的……”“整不死你!喝吧!”“……你喝!”“不行了……再喝我就要吐奶了……”――“真是遗憾,今晚都没想到要借架相机来,要不然我们就可以照几张相留影了。”“前面相馆好像有租相机的。”“是吗?那我去看看。”――“相机来了!”“诶,相机快过来,我们要和李婆婆合影一张!”“一、二……喂,Maggie看什么地方呢?喝豆奶也会晕么?重新来……一、二、三、茄子!”“叫老板给我们照张合影好不好?”“好!好!好!”“注意了!一、二、三、干杯!友谊地久天长!”……

  生活的快乐莫过于像这样好友欢聚一堂了,那夜大家都吃得红光满面,尽兴而归,但在结账的时候众女看着李婆婆和小邓一人抽出的一张伟人头,于是都异口同声地把生日改在了假期中。

  原以为小邓会在这次大出血后财政赤字告急,谁知道他仍会时不时地请雯心和书书去看电影,吃夜宵。书书本是吃白食的高手,看她那一百二三十斤的体重,就知道是吃别人吃出来的效果;龙哥也是个大块头,吃喝起来相当凶残;雯心更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再说两个男士在场怎么也轮不到她出手啊。所以虽然小邓早就说过他请客,但三人连想要抢着付钱的意思都不曾有过,害怕到头来假戏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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