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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恨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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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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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并没有死,甚至连晕都没有,
我的脑子清醒得很,我只是没有力气,浑身都在痛,
我的右腿大概是断了,一动也不能动,而且剧烈疼痛,
还有我的头也破了,像要被撕裂一样,可能我的脸上都是血吧。
这时我听到了那个司机慌张地下了车,脚步很焦争的向我跑来,
到了我的身边突然安静了,我猜,他大概以为我死了吧。
大约过了半分钟,他突然向反方向跑去,
街的那头什么也没有,既没有电话亭也没有医院或警察局,
很明显,他逃案了。
我动了动嘴,觉得说不出话,于是,我在心里祈祷:
“老天啊,快有人出现吧,快让人发现我”
……可是没有人,四周除了雨声静悄悄的一片。
过了很久,雨好像下小了些,但打在我脸上的伤口上依然很疼,
我流了很多的血,在我的身下已经积了很多的血与水的混合物,
发出一阵阵的血腥味,薰得我几欲呕吐。
我好像快要死了,仍然没有人来,我突然感到了恨与气愤,
“大世纪”有多远,林先生他又在哪里,
我在心里一遍遍的考思:完了,我将不见他们一面就死去了,
我流下了眼泪吧,我感到了脸颊上凉凉的,或许是雨水。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了,
我惊异我自己还没有死。雨好像停了,
因为我的伤口不再因为雨水的打击而刺辣辣的痛了,
但还是会痛,是另一种痛。
四周好像站了不少人,我听到了许多人的议论声,
还有小孩子的哭声、汽车声混成一片。
这时警车声响了,我想我得救了,但我却没能快乐起来,我甚至有些恨他们。
警车在人群外停下了,接下来我听到了一阵骚动,
好像是警察闯入了人群,
接着有个嗓门很高的警察大改朝换代喊道:“大家都往后靠,往后靠”。
接着旁边又是一阵骚动,然后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向我走来,
我在心里想,这个警察的重量一定不轻,
他先探了探我的呼吸,然后向外边说:“好像还有呼吸”。
然后我的眼睛就一阵疼痛,他在扒开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好像被血粘住了,所以疼得厉害,
而且他很用力,我想他也一定是个大老粗,
如果这不是眼睛,是个鸡蛋,她很可能一把就会捏碎。
眼睛被他扒开了,我本能的叫了一声,脖子扭了一下。
嘴也张开了,那警察却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
惊呼着“这小子还活,活着……快,快叫救护车”。
然后,我感觉到有人抬起了我,由于伤口的疼痛,我晕了过去。
等我醒了之后,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希望自己醒来,
我像是做着梦似的,到了另一个世上,
这一刻,我真的没有痛苦。
我想,我若是能永远这样,我也愿意。
只是后来慢慢的有感觉了,我才发现我的左眼已经被纱布缠上,
头上好像全是纱布,鼻子上还带着氧气罩,
右腿也被吊起来。可见我先前并没有猜错,我的右腿果然断了。
“他醒了”,“大夫他醒了”。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些说笑声,
这时我才发现我忽略了我身边正围着的一群人,
他们中有男有女,不过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我想我应该是从未见过吧,不过他们之中只有一个人我认识,
就是林先生,正关切的望着我,我想跟他说话,
林先生忙低头说:“不要说话,你现在还不能说话”,
然后看了看我,就不再说话了。
我向旁边望了望,林先生的身边是一个警察,
还有一个脸面很面熟的,大概40多岁的年龄,
个子小小的,哦,对了,他是撞我的那个司机,
在我被撞之前,我曾模糊的见过他大声的吆喝,
看到了他我顿时瞪起了眼。
“贾先生,他好像在瞪视你呀?”旁边一个年轻的女生充满讽刺地说。
“还,不是这样的”。他有些语无伦次。
“那是怎样的”,女的紧逼而上。
“我都说过了嘛,这个人是想自杀,跟我毫无关系,真的毫无关系”。
“贾机成你给我老实点,人家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是警察的声音。
“是……是”贾机成乖乖的声音,
“记者同志,你们可不能乱写啊,等他好了,再说,
你们如果现在乱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又瞪了一眼那个司机,对他充满了厌恶,
同时心里也有些清楚了,原来这些年轻的人是记者。
这时,医生进来了,我感到他正在拿一个凉凉的东西在我胸前挪动,
然后等了一会儿,对这些说:“请你们先出去吧,
病人 的呼吸还很微弱,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人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过了一会,这些人陆续的出去了,我想跟林先生说道别的话,
可是林先生立即阻止了我,对我说:“好好养病,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然后随着也出去了,医生给我打了钟后也跟着出去。
空旷的屋子里没有了他们寂静了不少,这也给我增添了不少寂寞,
脑子里沉沉的全部都是记忆和想法,我又想到了那个T型舞台,
音乐的节奏好像又在耳边响起,那是我唯一能引进技术自豪的事了,
我喜欢那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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