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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哥情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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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杨经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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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伊始,师兄便问我泡过妞没,我说老师没教,我怎么可以;师兄问我想不想,我说我肩挑着全国人民的希望,自当一颗红心跟当走,岂能犯思想作风错误。“真堕落!”师兄恨铁不成钢,硬是把我打成了与吸毒、赌博、斗殴同类的失足青年。这使我怀疑:如果我不拍拖,就会败坏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建设。这迫使我不得不考虑得找我的那个了。
曾经和一位同学去算命,算得那位同学未及弱冠便子孙满堂,我年逾古稀却依然是“快乐的单身汉”。算命先生咬了咬牙,硬替我算到一百八十岁,我的生命才开始出现了一丝粉红色的浪漫。这也难怪,女孩子天生都是弼马温,心里养的都是些白马黑马赤兔马,而我却是一匹面目狰狞得让人一睹芳容便会终身不知肉味的狼;女孩子都喜欢被哄,喜欢油头粉面甜腻腻的奶油小生,我却是个明明是自己月经不调,却要说成是不调月经的大男人。是故,那个光着屁股、长着翅膀的外国小男孩只识弯弓射大雕,而不愿一箭穿透我的心房。女孩子总是欣赏马的俊美,而忽略了狼的战斗力远强于马,一匹狼敢侵犯一群马,一群马却不敢抵抗一匹狼。狼变成马美容费太高,于是为了我的那个,我摇尾一变成了一条哈巴狗,我想,或许这样,对面的女孩就会看过来。
我的那个现在就登场了。军训前夕的一个月黑风高杀人之夜,我披着羊皮闯进了女儿国。那个当时正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猫似的。屁股还来不及跟板凳亲热,我便开始吹自己的文采,说鲁迅只是伟哥第二,那个说她也中意文学。这下可乖乖不得了了,有人回应,我更是把全世界的牛们都吹疯了,连乔丹、皮蓬、罗德曼等老公牛也未能幸免。为了炫耀自己的身体矫健,我甚至卷起裤脚,展示出一对毛茸茸的玉腿。那个自始至终总是淡淡的笑着,蒙娜丽莎似的。回到宿舍之后,我被中大疯狂的呼唤着春天的蛤蟆们吵的整晚失了眠。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被选为班长。当了公仆,我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爱民如小蜜。小时候雷锋叔叔的故事听多了,却不知道现代先进的大学生们信奉的却是“无故献阴茎,非奸即盗”,我拍马屁却总是拍到马的生殖器官上,吃力不讨好;兢兢业业的为主人端夜壶,主人却总当我是越王勾践——够贱!那个常劝我别“阿Q真能做”,我却不以为然,甚至为了包庇缺勤的同学而摸了老虎屁股,顶撞了院领导。对那个我自然更加的那个,她被蚊子叮了,我都会打三个电话问候;那个也开始成为我的痰盂,盛满了我开天辟地的理想和愤世嫉俗的牢骚。
渐渐的目睹了痴男怨女们光天化日下干的伤风败俗之事,处在发情期的男生们蠢蠢欲动起来。一次卧谈会上,室友们从中大有几成女生是处女争论起,讨论的结果让人毛骨悚然:要找纯洁的女孩得到医院妇产科排队等候。而我的那个被视为二十一世纪的恐龙,美其名曰有古典美。当时我的心跳得厉害,几公里外都能听到那铿锵有力节奏感奇强的声音。美丽的情愫在我心中滋生了。此后,我便常常跟那个偶遇,譬如在图书馆挤了一个半小时的青春痘后,恰好跟在对面教室自习的她偶遇,然后我又开始铁扇公主夸丈夫。一次社团集体外出旅游,我向花童买了朵玫瑰,亦真亦假的送到那个面前,那个以一种极度惊讶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城里的女孩第一次到农村看到母猪般的惊讶,跑得比光速还快。霉鬼送玫瑰,碰了一鼻子的灰。一位天真的师姐问我要,我说我要留着孤芳自赏。第二天,班里的女生便在我面前表演“孤芳自赏”,颇有卓别林的大家风范。心里酸溜溜的,但顷刻我又忘身于当人民孙子之中,只是夜里常常有了与那个“大功告成”的梦。
期终考试,中了名捕的招,我被剥夺了贞操。事情本身以不值得申辩,但我知道某些人“处男情结”严重的要命,便辞了职。时间忽然间好像多了很多,我便情不自禁想入非非,产生了“红袖添香共读书”的念头。自我感觉给那个的印象还可以,便给那个写了一封非常模糊隐晦的信,那个非常直截了当便SAY了NO。自欺欺人是多么的美好,真相大白是多么的残酷。癞蛤蟆在人类的耻笑中为人类吞噬着蚊虫,是因为有天鹅作精神支柱。而我的支柱终于崩溃了,我于是写了许多诸如《人间三月天》的情诗,一个成功的诗人背后必定有一个不支持他的女人。喝了一瓶菠萝啤的那个晚上,烂醉如泥的我打了很多次电话找那个,都说她不在。我游魂野鬼般的在大街上荡,碰到了歹徒正在抢那个的东西,我于是扑向了歹徒的匕首。我躺在那个的怀中,来不及说下辈子我还爱她,便成了英雄——故事的结局是这么凄美的吗?盗版电影情节的。后来,谈起这件事时,我跟那个说咱们就像五六十岁时那样的在回忆,那个说她有那么老吗,很调皮的语气。
“伟哥情史”来不及开始便结束了,说是“情史”颇有自慰之嫌。我也终究做不了哈巴狗,最多只是狼狗罢了,而很难想象小姐们会抱一只狼狗置于膝盖上抚爱着当宠物,我想我还是做狼吧。一位女生问我是否哭过以衡量我爱那个有多深,这使我很惭愧,也使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那个,或许只是幼稚的痴恋罢了。只是,我知道,我会永远祝福那个的,永远。写下这些,只想作为荒唐的大一的奠品,也博读到这篇文章的人一笑:
“看!这个丑陋的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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