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高二的时候,不到十六岁,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人生的经历差不多一片空白,世事如同阳光一般灿烂。带着这份心情,我专注的攻读,心中勾勒着自己的前景。对于"爱情"没有丝毫的"想象",然而世事人情还是难以预知。对一个女孩子的感情在浑然不觉之中降临,即至发觉仍是怀疑。然而那个清清纯纯,温柔端庄,平易亲切而又不失刚强,散发着古典美的女孩已是萦绕于心际。 多少次晚自习的时候,我借机侧过身去,希望瞧见她的身影;多少次放学的时候,我偷偷地立在走道里,目送她慢慢的走过;多少次我从通过她家的那个路口经过,幻想着奇迹出现,我会和她邂逅。但我明白我注定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她对我有一种亲和力,但我更清醒我们之间的距离。坦白而言,即使我穷心尽智也难以捕捉的她对我有什么好感--尽管我和她还算"朋友"。 几个月的时间里,我一直默默的把这份心情埋在心底。在初恋的甜蜜与兴奋飞快的过去之后,我忍受着煎熬。就这样下去吧,两年后大家自会各奔东西。不料我终究做了一件一直令我痛悔的事。一个中午,教室里只留下我们俩时,我慌乱的把一张纸条递给了她,心里打鼓一般。她往日和善而亲切的目光似乎对我透射出令我难受的冷漠,我有一种无形的自卑。然而即使这样也并没有消逝我心中的一丝希望。哪怕是繁忙的高三,她那温婉、清纯的脸容还是几番入梦。那个形象已定格在心灵深处。 高考后,我独自走在校园里。大雨过后,烟雾朦胧,草木依然,往日的喧哗散尽,一片静谧。深深的惆怅从我心底涌出。再见了,亲爱的校园!再见了,难忘的高中时代!而我苦涩的初恋呢?一切是否随着年华的逝去而成为追忆? 几天以后,我怀着颤抖的心情敲开了她家的门。我告诉她,那件事后我一直后悔,而她只是含蓄地回答:她没有在意。我哽咽着不能再说--既然她不在意,一句不是已经太多了吗?我无法找到那把打开她心门的钥匙。我面带平静的离开她家,那是一条弯曲悠长的小路…… 大学以后时间过去不到两年,高中的很多东西似乎已离我很远很远。在这里我目睹有人游戏人生,有人自甘堕落,有人逢场作戏,有人精心算计。我也见识着各式各样的廉价的爱情,招摇过市,昙花一现。校园里早已不是一片净土。当然我也看到苦心人自信有为,迎舟击水。这儿的环境也改变着我,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带有稚气的少年,尽管我仍保留着高中时的许多特点。日子仍然像过去一样紧张匆忙,我不甘心像许多人一样平平庸庸的度过,这四年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跳板。对于爱情我几乎就没有什么样的打算。有时候同学之间交谈着他们的故事和心情,我自以为是的开导着他们。在各式各样的校园风景里我发现已经很难找出像当时一样的亮色。 而她呢?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给她打电话时是多么的激动而又紧张,甚至仍有些尴尬;我也记得初次与她通信时的那份急切和期盼。后来断断续续的交流着,有时候觉得话多,有时候却拿着话筒很久说不上一句。常常迫使自己把她忘记,哪怕是在梦中。努力想出各种理由使自己信服,以为只有这样才是最大的成熟,才不是怯懦软弱。然而每次之后,那个印迹总是更加地清晰--如果同许多人一样那只是出于青春期的冲动,当然可以转瞬即逝。然而如果是一种感情心迹的自然流露,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能够把她彻底的埋藏吗? 在我脑中永远是那个清清纯纯的女孩。时间匆匆,人天遥隔,她还和从前一样吗?雁过天际,它会带来南方的消息?雪花飘飘里,会走过那个身着红装、笑容灿烂的女孩?夜深人寂,起看星斗阑干,是那么遥远。让时光倒流,重回高二,那时我坐在她的后面,默默地注视着她,或是在楼道的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目送她远去……我也怀着李琛的那首《窗外》一样的心情,让月亮为她守侯,但归来的将不是我。 不知不觉的想起两句诗:"Will,when looking well canot move her,looking ill can prevail? 反反复复的追问自己,但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并不存在。我还是把写好的东西寄给她,让她把那个问号改成句号吧,正是此情可待成追忆!
来源:[中国农大《挚友社》独家供稿]
|